程楓看了眼腕錶,垂下眼,想了想還是給以晴打了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程楓,你那邊準備怎麼樣了?」
聽到她的聲音,程楓臉上的陰雲才逐漸掃去,撥開雲霧,只留朝霞,他嘴角微彎,輕聲道,「很快,我馬上到教堂了。」
「呵呵,我也是,待會就準備出發了。」
「恩。」他點頭,握著手機,慢慢的開口,「以晴,今天我很開心,我很想見到你。」
電話那頭,溫心叫道,「蘇大小姐!別再肉麻了,時間都要過了,咱們可以先去教堂嗎?」
「好好好。」以晴對著手機說道,「溫心這個管家婆在催我啦,再不走,我會被罵的。」
程楓低低一笑,很好聽,「那待會兒見。」
「好。」以晴應聲道,然後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程楓望著手機,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這時以晴送他的,他很喜歡。
「程少,車子已經在下面等著了。」瑾提醒道。
程楓收起手機,朝著電梯走去。
另一邊,以晴穿著那件復古婚紗,坐在婚車裡,溫心作為伴娘,陪在她的身邊,其餘的人都驅車跟在後面,溫心半開玩笑道,「真受不了你們,今天都結婚了,還這麼纏綿,你這樣就算了,程楓也跟著這樣。」
以晴笑得眯起了眼,眸光瀲灩,像是一朵玫瑰花一樣,「怎麼?你很羨慕嗎?那就趕緊找一個人,把自己嫁出去吧。」
身穿白色制服的司機,透過車鏡看著坐在車上的準新娘,慢慢的收回目光。
溫心朝她勾著唇角,「我才不要,我身邊的那些女人都愛的死去活來,為了一個男人沒了自我,我才不要!不要!我就想乖乖工作,付出和回報成正比就成。」
以晴笑著搖頭,「也許有一天你的緣分到了,就不會這麼說了。」
「行了,蘇大小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現在是幸福了,非要惹我們這種單身狗眼紅嗎?」
兩人在車上說說笑笑的,很快,車隊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直通教堂,兩邊鬱鬱蔥蔥十分溫馨,驅散了冬日裡的寒冷。
從蘇家到教堂也不過半個小時,饕餮堂為了萬無一失特地安排了人在途中守著,四處都是他們的人,直到安全到達了教堂,他們才接收到了離開的命令。
婚禮停在教堂外,由於還沒到行禮的時間,賓客也都還沒到齊,以晴和溫心下了車,直奔教堂休息室,修岳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以晴進去後,忍不住的問道,「程楓呢?怎麼還沒有到啊?」
「我剛跟老媽打過電話了,他們應該就要到了。」修岳說著,謹慎的檢查著周圍,才放心的讓兩人去休息室里休息,「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恩。」
修岳離開之後。溫心忍不住的問道,「難道幫派里的人結婚都是這個樣子的嗎?搞得像是反恐一樣。」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窗外全是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到了教堂就更嚴肅了,根本就是里三層外三層包裹著的,連只蒼蠅都進不來。
以晴披著一件大衣,因為怕弄壞了妝,只敢小酌了一口水,「你知道的,獄門不是個小組織,程楓緊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溫心搖頭失笑,「是是是,程大少爺做得什麼都是對的。」
「哦,對了。」以晴像是想起了什麼,眸里漾起了一絲興趣,「你知道伴郎是誰嗎?」
溫心興趣不大,「只要不是那個頂著一頭綠頭巾的傢伙,就可以了。」儘管溫心對這種事沒有興趣,但是,不代表她想跟一顆花椰菜站在一起。
以晴哈哈一笑,「不是修岳,是瑾。」
「那傢伙啊……」溫心點頭,「這還可以。」至少他話不多,人也帥。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溫心起身,拉開門,門外正站著剛才婚車上的司機,他穿著一身白色制服,頭戴著棒球帽,把一個手機遞了過去,「章小姐的手機。」
以晴探過頭一看,拍了拍腦袋,「我剛剛忘在車上了,麻煩你了。」
溫心正準備接過,司機卻大步走了進來,笑道,「我還沒有祝賀小姐呢。」
以晴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那謝謝你了。」
這個人他並不認識,不過能送她過來的,多半是饕餮堂的兄弟,更何況他還能自由出入,這肯定是自己人,她自然沒有什麼警惕。
溫心的眉頭微擰,走了過來,「你叫什麼?」
那名司機低低一笑,那笑聲帶著一絲陰柔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