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卉姐的聲音,以晴抬頭喊道,「卉姐!卉姐!」
「以晴不要怕!我們來了!」卉姐帶著修岳、桑榆幾個人走了下來,「程少,上面的人都搞定了。」說著,幾人手裡都端著槍,齊齊的對準了程鈺,她冷冷一笑,「程鈺,我倒想看看,憑你一顆子彈怎麼跟我們斗?」
程鈺眉梢微微一揚,手中的槍一轉,將槍口對準了在地下室的以晴,眾人一驚,連忙逼近一步,但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以晴抬頭看著那黑乎乎的槍口,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死害怕。
如果這顆子彈註定要染上鮮血,是她的,又有什麼可怕?
人生這一世,終歸會歸於塵土,她跟程楓有了這麼多回憶,這一世沒有遺憾了。
「我需要的,只有這一刻子彈。」程鈺微微一笑,視線看向臉色微變的程楓,挑釁的揚起嘴角,像是在告訴他,最後的贏家只有一個,那就是他。
程楓的某種蔓延著幾絲血色,將本清明的眸子逐漸覆蓋。
「程楓。」以晴忽然出聲。
那溫婉的聲音,就像是一縷春風,徐徐而來。
她說,「你知道了我的故事,也明白我是為了什麼而來,我不管那一個人是不是,但是我想告訴你,我不後悔,不後悔在這裡找到了你。」
程鈺沒有回頭,握著手槍的手,微微顫動著。
他忽然笑了,一種很美的笑。
這種時候了,她傷他也傷得不留餘地,她知道什麼方法會讓他痛不欲生。
蘇以晴你仗著我對你的喜歡,有恃無恐,但,偏偏我對你卻無能為力。
前世的債?
到底是誰欠誰的?
程楓擱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尖握得泛白,一身黑色的禮服襯出一絲冷冽的七夕。
因為顧慮,所以被動。
更不願意留下滿腔的遺憾。
「除了她,你還想要什麼,我都會成全你。」他說著最後的警告。
程鈺笑著搖頭,食指搖了搖,「除了她,我誰也不要。」
那抹笑,帶著一絲決絕。
生命於他來說,早就成為一種負累,有著她陪著去另一個世界,是一件高興的事。
卉姐等人額上都蹭出了汗,慢慢的蹭了出來。
他們不怕死,可是賭不過一個瘋子。
頭頂傳來一陣放輕的步伐,聽得出有很多人正朝著這邊靠攏,瑾,隨機走下來,看著裡面的情景,輕聲道,「程少,炸彈都拆除了。」
擔心這裡還有其他情況,幾人都鬆了口氣,還好陳玉婷告訴了他們炸彈的事,不然別說救以晴了,這裡都有可能被移成平地。
此時此刻,程楓心裡只有以晴,什麼炸彈,死敵,宿命,於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程鈺聽著,也不覺得奇怪,臉上的笑更加神秘。
瑾盯著他,眸子微微一眯,心裡不時的提起,總覺得哪裡有點古怪。
「程楓,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算是恭喜我們終於扯平,以後再也不會有牽扯了。」程鈺笑眯眯的說著。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起。
他們就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怎麼可能就是安幾發炸彈?!那樣的話根本不是程鈺的作風!
程楓充耳不聞,鮮艷的唇瓣微微勾起,還是那麼好看。
「擺脫?」他輕笑一聲,不疾不徐的走過去。
卉姐擔憂的皺了一下眉,「程少!」
程鈺的臉色已經完全陰了下來,「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就馬上開槍。」
程楓腳步不停,唇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隨你。」
一顆子彈,只有一個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情緣那個人是他。
程鈺挑高了眉梢,頃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也不再耽擱,手指扣上扳機,「程楓,你快得過子彈嗎?你能如願的救她嗎?」
以晴安靜的呆在下面,眸子微微一垂,「程楓,不准過來,你知道的,無論生死,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愛你。」
聽著她的話,程楓的眸子微微一變,猩紅嗜血。
「我快不過,也救不了她。」她盯著程鈺,一字一句,「但是,我有辦法讓你活著,讓你永遠都沒法守著她。」
就算救不了她,能陪她死的人,永遠都是他程楓!
至少程鈺,註定要孤獨一世。
「程少!不要!」修岳急了,「程少,別衝動啊!」
卉姐也很糾結,桑榆手裡也握著幾根銀針,只待時機一到就甩出去,可是,她不敢冒險,因為她一出事,程鈺勢必會察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