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
「這是命令。」他微微沉聲,手腕一動,一把匕首我在手指,對準了地下的南極草。
瑾緊緊的定著他,咬牙,「去找傢伙!」
溫老不肯走,桑榆和瑾一人一邊,架著他離開。
他讓修岳和小強守在門口,自己則親自帶人指揮。
他和卉姐是見過再生草的威力的,要知道,這些草可不會乖乖的待在酒窖里,按照它們這種生長的速度,不出幾小時,就會把整座教堂籠罩,要是遇上水,這又怎麼能用恐怖形容?偏偏這裡靠近湖邊,一旦接觸道湖水,就勢必要將這裡的整片森林燒掉,不然,它們就有可能毀了整座城市。
索性,現在還沒有下雨,長勢還能控制,只要他們動作夠快。
以晴被困在地下,程楓為了保護她,不停的揮舞著匕首,連程鈺都顧及不到。如果,他趁著這時候偷襲,那麼程楓根本沒有退路。
以晴雙手抵在牆上,胸口微微浮動著。
她不想自己都已經準備好接受結局後,他依舊為了自己不斷的拼命,她開始痛恨自己,如果她不曾在這一世出現,那麼他就不會面對這些。
可她知道,就算現在勸他離開,已經不太可能了。
程楓這一世,註定我還欠著你。
程鈺就像是一樽雕塑,安靜的看著這一場表演,眼裡帶著一絲疏離,仿佛眼前這個人跟他毫無關係,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那種陌生,是血緣都無法彌補。
此時,酒窖已經被再生草鋪滿,眼看就要被綠色吞沒。
「程少!」守在外面的修岳沖了進來,「下雨了!下雨了!!」
程楓動作一頓,抬起眸子,看著程鈺,後者微微一笑,「最近的空氣品質太差了,我就出了一點錢,搞了一個人工降雨。」
程楓的眸子微微一變,連頭都沒回,徑直的切斷了那些要纏上他腳腕的觸角。
程楓,你真的準備好了一切。
這雨來得突然,再生草卻是如逢甘霖,長勢迅速的把整個教堂包圍,並且自動尋找著周圍的水源,它的觸角從四面八方伸延,直至地道不遠處的湖泊。
溫老急得大吼,「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靠近湖水!」
饕餮堂的兄弟,全都圍了過去,不管是用刀割還是火噴,想方設法的阻擋著它們。
但是,這雨讓再生草發揮了它們瘋狂的本性,再生的速度令人咋舌,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它卷進教堂。
「啊——救命啊——」
「啊啊啊!!」恐怖的叫聲響徹四野,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玩意,那簡直比一個連的火力還可怕。
溫老看著這架勢,氣得直跺腳,「這臭小子到底是想逼死誰啊!」
敢把這麼危險的東西帶來內陸,這小子存心不想活下去了,就算他這次僥倖逃脫,獄門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更何況,這座教堂離湖水還近,他們根本控制不住,一旦種子發育成母體,就會不斷的自我繁殖,周圍的一切生物,都會是他的養料,據道上的資料來看,那些研究員並沒有找到抑制它的方法,每次研究結束,都會將再生草燒毀,以免事態嚴重。
可是現在倒好,這個臭小子把種子帶過來了。
溫老這個恨啊,但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辦法,他回身下令,「這場雨下不了多久,多找些噴火槍來。」
有人應著,狼狽的逃了出去,四下的人亂做一團,自保都成問題,別說去找傢伙對付他們了,一個不留聲就會被下面竄出來的東西縛住,綁成粽子拖走。
教堂裡面,瑾和卉姐拿著火把,想要返回酒窖,可那些觸角實在是太過纏人了,主動尋著人的方向去,把出口都堵得死死的。
「怎麼辦?!」桑榆擰著眉頭,「它的根莖一定在地下,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離開!」
卉姐也急了,「該死,程少和以晴還沒有出來!」她回頭,看向瑾,大聲說,「瑾,快想一點辦法。」
瑾的俊顏崩得緊緊的,頭上的汗水已經順著下頜滴在了地上,他咬著牙,揮了揮手中的火把,空中傳來「吱吱吱」的聲音,在這樣緊張的空間裡,格外驚悚。
這不是有血有肉的敵人,爆頭對它們來說根本不管用,它們的生存能力實在是太強了,斷了一根觸角,才不過十幾秒短時間,就可以完全長出來,這裡有數不清的藤蔓,早晚會把他們吞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