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的石塊不停的掉著,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小強趴在地上,細心的聽著,眸色一緊,「糟了!」
他迅速的起身,臉色很沉重,咬牙說出,「再不走,我們也都出不去了!」
幾人都是一怔,桑榆咬牙,「不行!就算死,我也不會丟下他們的!」
修岳也立馬回道,「是的!我是饕餮堂的人!就算犧牲在了這裡,我也是饕餮堂的小天使!」
卉姐眸光綻出讚賞,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兒子,很不錯!」
小強點頭,「好,那我們一起下去,找不到堂主,我們誰也不走!」
瑾看著眾人,臉上難得帶起一絲薄怒,「想要盡忠也得等饕餮堂倒了再說,現在誰也沒有資格,把堂主為大家打下的江山白白斷送,少了我們,饕餮堂雖然還是饕餮堂,但它再不屬於程少了,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樣淺顯的道理嗎!?」
一席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倏地,又是一陣地動山搖,腳下的東西像是被人抽打著,一下又一下抖動著,好似隨時都會陷進去。
卉姐看了一眼四周,深吸一口氣,抓著修岳的領子,「走,跟我上去!」
「老媽……」
「別廢話!就算死,你的命也只能丟在戰場上,而不是被這一堆石頭壓死!」卉姐不再多說,然後率先跑了出去,抓著繩子直接爬了上去。
修岳咬牙,跟在了老媽身後。
接著是小強,瑾,最後是桑榆。
她站在出口,一手抓著繩子,望著低下,眉頭皺在了一起,她突然大喊道,「蘇以晴,我知道一向命大,上次馬錢子鹼都沒能要你的命,現在也不會有事的!程楓已經去救你了!你給我好好的堅持住,別踏馬死在這種鬼地方!」
喊完,她收回目光,直接被上面的人拉了上去。
教堂的壁體開始出現了裂痕,很多石頭砸了下來,地下的再生草藤蔓,在地上弄成了一個有一個坑洞。
瑾等人拼命的向著外逃,剛一出去,就聽見轟隆一聲,教堂直接垮了下去。
「以晴……以晴……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回答我,以晴……」
耳邊是他的聲音,透過她的耳膜,敲擊的她的心臟。
她想要回應他,可是眼皮卻越來越重,身子也感覺很輕,像是會被風吹倒一樣。
落在哪兒,哪兒就是根,不必再遊走在前世今生。
恍惚間有人將她扶起,抱在懷裡,一滴滾燙從她臉上滑落。
她分不清這是什麼東西,只想要沉沉的睡去,不再過問這些世事,只想好好的歇一歇。
四周的騷亂越發劇烈,程楓抬眸,傷痕累累的臉上帶著一抹堅毅,眸中更是堅決。
當看到再生草上的血漬和不斷變黑的皮膚,他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儘管不知其中道理,但現在也不容他多想,救以晴要緊。
撕下衣角,將她的傷口給纏縛住,然後抱起她,朝著剛剛被炸出的缺口沖了出去。
那邊,站著一人,身上帶著同樣的傷,他只手撐在那裡,微微喘著氣,看著程楓把以晴救起,他眸光一閃,微微一笑。
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等他抱著以晴過來時,眸光只是一掃,停留在她身上,慵懶的開口,「和你來救她,並不是代表你贏了我,也不代表我會和你一起,站在一處,別忘了,我們至今也未分出勝負。」
程楓側過頭,眸子裡帶著幾絲狂亂,與他對視,「和我爭,真的這麼重要嗎?」
程鈺掀唇一笑,「也許是天生的,早在我們從娘胎里出來時,就已註定。」
程楓垂下眸子,看著懷裡的女人,因為失血過多,以晴的臉色已經越加蒼白。
「帶她走吧。」程鈺側過頭,眸光里像是綻出了一抹霞光,斑斕至極。
他的恨和怨,在剛才那場你死我活的爭鬥中,竟然奇蹟的發泄了個乾淨。
想來,他的心情也是廉價,暗地裡鬥了這麼久,完全沒有意義,他需要的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肉搏。
還真是可笑啊。
當彼此都沒有力氣揮動拳頭的時候,就靜靜的躺在地上,等待被周圍的南極草包圍,就在那時,從他眼前閃過的竟然是,以晴明媚的笑顏。
那樣溫暖的臉龐,純淨得想讓人珍惜。
第一次,不是占有,也不是毀掉,而是好好的珍藏於懷。
於是,他說,去救她吧。
這是不是代表甘願放手,或是成全,都已經不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不該像她一樣,活在無盡的黑暗裡。
再生草的母體,中毒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根本早已被以晴的血液侵蝕,周圍的觸手都已經痛苦到了極致,瘋狂的扭曲著,這裡已經是狼藉一片,頭頂震動連連,要不是有南極草的枝幹抵著,這裡早已變成一座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