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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這個男人,知道他的無所禁忌,殺她於他來說毫無損失。 最後,她撐不住,只得像他妥協,「好,我說……」
倏地,程鈺鬆開手,她扶著牆壁,大口喘息著。
程鈺站在她的對面,眸光裡帶著一絲冷酷,「說。」
待到喉頭沒有那麼難受了,陳玉婷站直了身子,望著他,眸底閃過一絲恐懼。
「你喜歡她……」說完,她立即補上一句,「可是她愛的人只有程楓,一直都是,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為了一個女人浪費時間。」
陳玉婷對以晴有愧,可程鈺的精明,不是靠她三言兩語就能騙過去的,她必須自保,不得已把事實說出,但是她不想程鈺做出傷害以晴的事。
「我……喜歡她?」程楓念著這句話,喜歡她,這個答案於他來說,並不意外,這是最好解釋他對那個女人不一樣的情感。
之所以深刻,是因為喜歡,之所以心痛是因為她的眼裡心裡都是別的人。
他不再說話,扭頭走進客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巡視著夜裡一顆顆璀璨的星子。
這個動作,這樣的場景,他好似重複了好多遍,而他,只負責安靜。
陳玉婷手上撫上脖子上,朝他走過來,扯開話題,「那些人我已經替你聯繫好了,他們隨時待命,只是,外省的人一直都是顧宇寒聯絡的,具體的事情都要找他。」
良久,他才出聲,「派人盯著他。」
陳玉婷一頓,「不用讓他去聯繫嗎?」
「我說過,對於這個人,我不相信。」
陳玉婷點頭,「我明白了。」她剛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頓了片刻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要勸你一句,不要招惹蘇以晴,這樣對你什麼好處,而且你還會受到她的牽連,我們現在實力受損,饕餮堂的人還不知道你活著,所以,還是不要暴露身份。」
說完,她邁步離開。
程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眸子微微低垂著,像是隔了一層玻璃,迷離不清。
什麼獄門,什麼饕餮堂,他不在乎,不管之前的程鈺如何,至少於他來說,這世上還沒有什麼能讓他正式放在心上。
……
正式收養了森森,卉姐很開心,修岳抿著嘴拉著森森的小手,「弟弟啊,當哥的有一句說一句,祝你平安長大吧。」
森森似懂非懂的瞅著他,他嘆息一聲看著森森懵懂的小臉,揉了揉,「你以後就會明白哥的意思了,還有多吃點飯,長得壯一點,抵抗力也就強一些。」
他的模樣把大家逗笑了,小強接口,「得了得了,你挨揍實屬清理之事,森森不知道比你聰明多少,他怎麼會挨揍呢?」
卉姐一把扯過小兒子,在他可愛的小臉上左親親右親親,「想不到我這把年紀了,還能再收到一個兒子,而且長得還那麼帥!」
修岳一聽就不幹了,「我不帥!我不帥嗎?!」
大家集體無視。
這個晚上一直很熱鬧,直到以晴無意間打了個哈欠,程楓才帶著她回到了房間。
「洗澡水放好了,先去洗個澡吧。」他說著,又把衣服給她送了進去,見他嫻熟的動作,以晴心裡暖烘烘的,走過去,將他抱住,臉頰蹭著他的背。
「怎麼了?」他回過頭,眸中帶著幾許笑意。
她搖了搖頭,手臂微微縮了縮。
好像,是在害怕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像是透過時光那般幽遠,他低頭吻上了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的唇……
以晴的身子微微僵住,說不出奇怪,這不同於以晴的自在。
她倏地睜開眼睛,對上他的視線,頓時手足無措。
程楓離開她的唇,看清了她眼中的迷茫,眼睛微微一眯,轉身,將她推進了浴室,「去洗澡吧。」
走進浴室,以晴的背對準門,整個人緩緩滑下,她撫上自己的臉頰,竟然發現那裡儘是濕潤。
程楓站在門外,視線倏地變得艷麗無雙。
他站在鏡子前,解開了襯衫的扣子,眸光看著胸口的那個刀疤,幾絲異樣從他眼裡掠過,他將扣子慢慢扣好,轉身走到陽台,坐在藤椅上,雙腿疊在了一起。
失憶,可以徹頭徹尾的改變一個人,你可以選擇忘記,也可以選擇改變,他從沒想過,再生草的用途竟然會是這個?相較於毀滅,他更喜歡現在。
浴室里傳來水流的聲音,他側過頭,望著那裡,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帶著滿滿的深情。
擁有她的感覺跟想像中的一樣美好,至少讓他覺得,他現在還算是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