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目光落在茶几的酒杯上,來到窗前,望著滿天的夜色,和微微閃爍著的星子。
走進屋時,以晴的步子忽然停下,望著他的背影,那周圍都是寂寞的顏色,不同於程楓的孤傲,他是徘徊著的渴望。
渴望救贖,渴望沉淪,否則便是地獄火海,一念成魔。
這樣的身影,與那個車禍的影像開始重疊。
心又開始犯疼了。
轉身,她回了房間。
這是她的債,註定要欠的。
側過頭,那閃爍著妖冶光彩的眸子,直直的望著她的身影,直到不見。
自始至終,她都不曾回頭。
他低頭,微微笑著,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第二天,一大早以晴就說要回去看爸爸,拉著蘇翔就出門了。
「姐!你別嚇我了,我膽子很小的,超級害怕姐夫!」蘇翔開著車,時不時的看著以晴,擔心她會跳車逃逸。
見弟弟一副警惕樣,以晴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開你的車吧。」
蘇翔癟了癟嘴,這時以晴又問道,「你跟雪君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蘇翔顯然沒懂以晴話里的意思。
「結婚啊!」
蘇翔兩眼一圓,差點直接鬆開了方向盤,「啥?!?結婚?!」
「是啊。」以晴重重的一點頭,「你都和人家小姑娘睡在一間房裡了,還想拍拍屁股走人不成?蘇翔我可警告你,別以為你是我弟弟,我就會向著你,你要是敢辜負雪君,我就拆了你的骨頭!」
蘇翔趕忙接話,「姐,你別亂說,我跟雪君清清白白,什麼都沒做過,而且雪君還是小姑娘,要是傳出去了,她怎麼做人啊!」
「喲喲喲,才說幾句你就心疼了,這麼緊張,那怎麼不肯娶了人家?」以晴笑著說道,「我看那姑娘真不錯,你兩站在一起很般配嘛。」
「姐,你別開玩笑了,這不八字還沒撇。」說著,蘇翔的臉頰不免有些泛紅。
難得看到這麼嬌羞的弟弟,以晴心情大好,「好了好了,這事我會跟爸爸商量的,就算不結婚,起碼先訂婚。」
「啊!!姐你別說了,你是不是擔心我娶不到媳婦啊!」蘇翔不懂了,為什麼這麼積極!要是讓雪君知道他有了其他想法,那真是丟死人了!
以晴正色的點頭,「嗯,很擔心。」
「……」
玩夠了,以晴也不鬧他了,掏出電話打給了林昊凱,「喂,昊凱是我,你出來沒有,嗯,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她掛了電話,一絲笑浮在嘴邊。
蘇翔驚奇的看著她,警惕的問道,「姐,你是不是背著姐夫搞怪,我先說好,你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姐夫的事,我肯定站在他那邊的!」
以晴瞪了他一眼,「別廢話了,開好你的車。」
蘇翔癟癟嘴,「去哪兒?」
「去找陳玉婷。」
蘇翔一怔,頓時火冒三丈,「姐!你去找她幹什麼,還嫌她害你不夠嗎?!」
要不是對方是個女人!他早就揮拳頭了。
以晴一笑,捏了捏他的臉,「好了彆氣了,開車吧。」
蘇翔仔細的瞅著她,「姐,為什麼你心情看起來不錯。」
這滿面春色,一看就是要去找情人啊!
這個想法,瞬間驚住了蘇翔。
以晴沒有讓弟弟開去陳玉婷的小區,瑾告訴過她,他已經查到了顧宇寒和陳玉婷有過接觸,而且這幾天出入A市很頻繁,活動區域也是在程鈺的勢力範圍內,雖然還不是很確定,究竟是哪些人在效忠他,但是可以的話,如果顧宇寒跟了程鈺,那麼這個時期,他一定會做出某些事情,來取代程鈺的位置。
可想而知,這裡一定也安插了不少眼線。
以晴聽了,也是頗有些感嘆。
顧宇寒對於權力太過於執著,從開頭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她雖然不再恨他了,但是也不免有些失望。
他這樣遲早會害了自己。
但是瑾已經叮囑過了,這個階段也不允許節外生枝,所以她現在也是事事小心,特意讓林昊凱來助攻,以他對陳玉婷的心思,也不至於被懷疑,情字當頭,他做任何都是有原因的。
兩人等了一會兒,以晴的手機就開始微微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