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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楓的微微揚了揚下巴,吻了吻她的鬢角,「我信他。」 信他,就跟相信自己一樣,他一定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以晴歪著頭,「那你……」
知道她想問什麼,他凝著她,「從現在開始,我是他的英姿。」
……
深夜,程家別墅。
熟睡中的男人微微睜開了雙眼。
他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兒,吻了吻額頭,伸出胳膊替他掖了掖被子,下了床,穿著一身單衣,走下了樓。
後院裡站著一人,程楓睨著他,神情平淡,沒有起伏,淡聲道,「你吵著我睡覺了。」
來人站在他對面,無奈的笑了笑,「你好歹給我一點面子,我怎麼說都是副門主,到你這裡拜訪,你不給杯水喝,反倒對我擺起了臉色。」
他眸子一闔,轉身,「如果沒事,我就回去了。」
溫離揉了揉額角,上前攔住他,「程楓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一下?你這麼私自做了決定要是被門主知道了,我們可都沒有好果子吃。」
程楓側過頭,「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誰?」溫離瞪著他,「你以為我留下來真的是為了伺候妹妹的?你太瞧不起我了吧!」
「那好。」程楓眉梢一揚,「這事就交給你善後了。」
「我我我善後個屁啊,你存心整我呢?」溫離剛準備繼續說,程楓的眉頭卻忽然疊起,「以晴現在在睡覺。」
「你……」溫離真是哭笑不得,在這種節骨眼上,他還能在意這些?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程楓面前,「程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這是要把一個定時炸彈按在獄門啊,只要時間一到,說不定他就會馬上爆炸。」
程楓半闔著眸子,對他的話,不可置否,「你說的沒錯。」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他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程楓又睨了他一眼,收到他的警告,他趕忙壓低聲音,「你是想害死大家嗎?如果是這樣,我可不答應。」
「對於你們來說他是禍害,因為,他有野心。」程楓輕聲說道,「但是對我來說,我對獄門門主的位置絲毫不感興趣,門主執意把我培養成繼任者,這兩者之間,只不過是他坦誠了自己的想法。」
溫離一頓,眉頭又皺了起來。
程楓接著說道,「在立場不同的情況下,他是個勁敵,很危險,但是在立場相同的情況下,他可能成為獄門最傑出的領導者。」
溫離看著他,「你為什麼這麼相信他?」
程楓嘴角微彎,「你會不相信自己的影子嗎?」
溫離沉默片刻,「那他底下的那股勢力呢?」
「我會處理。」
「顧宇寒呢?」
程楓一笑,「他會處理。」
「哼,你們兩兄弟倒是會分工。」半晌,溫離嘆了口氣,「你可以私自放棄堂主之位,卻不能擅自決定獄門的未來。」
程楓淡淡的說道,「未來本就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他想要什麼,他心裡有數。」
溫離瞪著他,雖然不情願但也明白此事已成定局,誰讓他有一幫兄弟維護著,他說那人不是就不是了嗎?這個事情鬧大,只會讓獄門難看。
良久,他又說道,「這件事我可以保密,不過他如果有一丁點對獄門不利的行為,我都不會放任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說完,他便隱身於黑暗裡。
程楓的眸子微微一垂,閃爍著的光,高深莫測。
深夜,榆陰道,39層。
客廳里,落地窗前,男子站在那兒,望著無窮的黑色。
原來成為程楓的感覺,是這個樣子。
白天,卉姐問了他很多次,有沒有恢復記憶,因為他真太熟悉這裡的一切了,這樣的熟悉,反而讓人咋舌,程少什麼時候對堂里的事怎麼有心了?最令人震驚的是,他忘了以晴,這件事,任誰也無法相信。
就連他自己,也不能。
他念著她的名字,手指在窗戶上寫上她的名字。
這是他對她唯一懷念的方式。
至少,他有過屬於她的回憶,哪怕只是今天,他也已經覺得心滿意足,就像是一幅乾淨的油畫,無需太多顏色著墨,只需要乾淨就可以了。
放手,既是擁有。
他放手了,她會幸福嗎?
成為程楓,讓他唯一的欣慰就是,如果有一天能想起她,也是光明正大的思念。
身後有人靠近,他沒有回頭,猜到了來人。
眼裡帶著一絲淺淡的魅惑,「想談談了?」
瑾站在他的身後,面無表情,「我不會讓你傷害饕餮堂的。」
他輕聲一笑,眼底是屬於程鈺的驚艷,「我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為什麼還要毀壞他?」
「你恨程少。」
程鈺眉梢微揚,重重的點頭,「沒錯,那傢伙確實不惹人喜歡。」
瑾的眸光微沉,他見狀又是一笑,「可我更恨的是,跟他流著一樣的血。」
因為有著這個東西,才會縛住他的手腳。
瑾的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他很認真的看著這個人,轉過身,「饕餮堂的堂訓,我會交給你。」
程鈺又笑了。
這是個奇怪的傢伙。
不過還好,不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