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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楠咬緊牙關,朝著飛機做了個手勢。 頓時,貨櫃又被鬆開一腳,只剩下來斜對面的兩角勉力支撐。
沈樹海的臉更加的陰沉。
「小子,你真的想弄死我?!」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沈宇燁,眼裡滿是恨色,「與其讓你白眼狼恩將仇報,不如我現在弄死你,和你同歸於盡!」
「鬆開!」付小茉不再逃避,抬起頭,緊緊看著她,使勁的想要掙開他的手,「你想和我一起死是嗎?我告訴你別做夢了,我討厭你,不想跟你糾纏不休,你放開我!」
沈宇燁凝著她使勁掙脫的模樣,忽然笑了,「你到底是在心疼我。」
付小茉紅著眼,「我說了我不想跟你糾纏不清,不要再讓我欠你任何感情了,下輩子我想一個人好好的過!」
下輩子……這個字眼真讓人喜歡,他闔了闔眸子,「我偏要跟你糾纏不清。」
沈樹海瘋狂的大笑著,「來吧,都來吧!咱們一起死!兒子,爸爸現在就幫你殺了這個孽種,給你報仇!」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喝道,「小六,開槍!」
「不,不,不要!!」聽到這話,付小茉眼裡的淚陡然滑落,她搖著腦袋,「沈宇燁,你鬆手!你鬆開啊……我不要你死,不要你為了我死,不要……」
沈宇燁嘴角微勾,「趙楠。」他抬眸,不經意的掃過了山間的某處,「我信你。」
趙楠攥緊拳頭,目光盯著下方越發堅毅,他調整了一下位置,「射!」
槍聲,震痛了付小茉的耳朵。
子彈從不同的方向射來,全都打在了六叔身上,只有一枚鑲在了貨櫃上,六叔眼睛瞪大,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整個人倒了下去。
角落裡,沈樹海不敢置信的看著胳膊,那裡正汩汩的流著血。
山頭,皇甫謙站在最高點,抬起左臂,右手的腳架在上面,槍口正冒著煙,他的眸光緊攫著貨櫃,看著沈宇燁把人拉上去,他吐出一口氣,心裡的狂亂才徹底平穩了。
付小茉咬緊牙,瞪著眼前的人,倏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沈宇燁偏過頭,嘴角向上提了提,忽然按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強勢的吻上了她的唇,瘋狂的汲取著她的一切。
付小茉用力的拍打著他的手臂,想要咬他的唇,他卻不給機會,用力的按著她,讓她窒息,讓她體會他想愛卻無法邁上前的心情。
他錘著她的手臂,也不管它是否受傷,瞪著他那雙滿含深情的目光,她的掙扎開始無力,最後,她閉上眼,承受著他給予的一切。
沈宇燁,你這個大混蛋……貨櫃被放到了一塊平地上,發著愣的沈樹海才反應過來,他眼裡閃過一絲陰冷,顫著手向前摸索著,想要抓住不遠處的槍。
感覺脫離了半空,付小茉半睜開眼,餘光看著角落裡的沈樹海,剛好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她眸光微微犯冷,推開沈宇燁,拖著支離破碎的身體,走過去,一腳把槍踢開,抓著他的衣領,眸光似冰,「那個傢伙的命是我的,他是我恨的人,我要把碎屍萬段,五馬分屍,那也只能我自己動手,別人,誰都別想動他一根汗毛!」
將他推倒在地,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沒關係,我會送你去一個養老的好地方。」
沈樹海趴在地上,頭髮凌亂,面如死灰,昏黑的眸光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趙楠等人衝進來,一左一右將他架了出去,然後立馬跑到沈宇燁跟前,替他的手臂進行處理。
「小茉!」
皇甫謙像是陣風一般衝到了她的面前,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沈宇燁眸光一暗,看著付小茉臉上閃過的痛苦神色,眯了眯眼,走到兩人面前,強行將皇甫謙拉開,他睨著皇甫謙,冷冷的說,「你弄疼她了。」
皇甫謙眉頭一皺,先是自責,然後轉過頭,危險掃了一眼來人,「她的傷到底是為什麼受的,沈宇燁,你除了傷害你還能給她什麼?!」
「傷害也好,其他也罷,那也是我跟她兩的事,你一個外人根本插不進來。」
「哈,就是我這個外人,陪了她三年,看著她學院畢業,看著她成為律師,看著她一路走來的喜與苦,見證了她的所有,你呢?!」
沈宇燁看了付小茉一眼,「我看到了她的心。」
「是,那裡的傷痕都是被你一刀刀的劃出來的,你能不清楚麼?」
「所以,那裡早就填不下人了。」
剛剛的生死局面,完全不如現在的劍拔弩張來得精彩。
風暴不是一觸即發,而是早早的就醞釀著,最後,比狂風暴雨還要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