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親王府的深處,後宅的大院裡。
架設於湖泊上的迴廊亭子裡,有著絕美容顏的婦人坐在亭子裡,一邊慢慢的飲茶,一邊柔聲說著話,「雖說大郎非我所出,但也是我膝下長大,如今太后慈愛,要為大郎擇親,我自然也是要關切一二,就是不知,貴人們可有屬意的?」
坐在她對面的俊偉男人臉色陰沉,「母后看中了宋家的嫡女,皇嫂卻是看中了盧氏女。」
婦人一愣,隨即輕輕柔柔的笑了起來,只是笑容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她出自王,當今皇后是出自盧氏,而太后出自宋氏,呵,這可真是,難怪王爺這般陰鬱。四大氏族這都是巴不得能把世子圈進他們的圈子裡,但,這也問問聖上和王爺是否願意了。
「大郎的意思呢?」裕親王妃王氏柔聲問著。
他們家的那位七絕郎君,可不是誰都能拿捏的。
「大郎的意思是隨意。」提及他那位身世「不明」的嫡長子,俊偉男人——裕親王臉色更加黑沉。
——因為嫡母是白氏,白家軍的唯一嫡女,白家軍戰死後,母后和皇兄便立即將他的這位嫡長子接進宮中撫養,說是心疼?哼,當時朝廷邊境的那隱晦不明的局勢,他自然也是看得明白,白家的九位郎君全部戰死,激起了白家軍的憤怒,若是他的這位嫡長子再有萬一,只怕母后皇兄要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是朝堂邊境的亂局。於是他默認了,自那之後,他的這位嫡長子身份是王府世子,可在朝堂和白家軍眼裡,卻不只是王府世子了。
如今,大郎已經弱冠,看似沒有任何朝堂勢力,但名聲卻是響亮得很,而似乎也不是沒有朝堂勢力。至少,母后和皇兄無法掌控他,兩年前的黑甲軍,前陣子的上了奏報直接推辭了年夜的宴會,呵呵,如此也好。
「隨意?」裕親王妃皺起眉頭。
「他的婚事,他說了,他既然無法做主,就隨我們。」裕親王冷冷說著,而且這話是當著皇兄母后的面說的,大郎的直言不諱,讓皇兄和母后都一時間尷尬了,看母后和皇兄尷尬了,他心頭卻是舒爽了。
「大郎說的是。」裕親王妃輕柔的聲音慢慢的說著,「既然如此,王爺,那你心裡可有屬意的?」
「王妃應該知道,大郎的婚事,沒有母后和皇兄點頭,你我費盡心機也是枉然。」裕親王眯眼看著對坐的為他生了兩個嫡子一個嫡女的王妃——當年王氏的嫡女,才貌僅次於白氏的女人。
「話是如此,但大郎不是說了嗎?隨我們,你是他父親,我是他繼母,自然,只要大郎隨我們的意思,那我想母后和皇上應該也不會反對才是。」裕親王妃說著,揚起溫柔的笑意,透著幾分意味深長,「王爺,既然氏族女子,讓母后和皇上難以抉擇,不若,就擇宗親之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