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兩個茶鋪,都是戴著孝帕在等待親人骨灰的人。
向亞橋跟著他們走過去,坐在蘭雲旁邊的竹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兩口熱茶。
蘭家的幾個女人,站在茶鋪門口,一會兒說話,一會兒抹眼淚,一會兒又看看裡面有沒有動靜。
一個半小時後,大伯抱著骨灰盒出來了,蘭爸爸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哭。
蘭雨從小到大,沒有看見過自己父親落淚,可最近幾天,他的眼睛是紅腫的,剛剛在裡面,姑姑哭得趴在地上,大伯和蘭爸爸也一直對著奶奶小聲的喊著:「媽…媽…」
很難形容這種感受,她沒有奶奶了,那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站在她旁邊安慰她,從小把她捧在手心裡的奶奶。
不知什麼時候,向亞橋已經站蘭雨旁邊來了,他手裡面拿著一包紙巾,抽了一張出來,遞給她。
蘭雨接過,看了他一眼,把紙巾捂在自己眼睛上,不停的抽泣。
向亞橋不說話,只是靠她更近了些,在她背上輕輕的拍,一下又一下。
*
奶奶的葬禮結束以後,蘭家人都累癱了。
接著剛好是周六周末,蘭雨在家睡了兩天,沒有出門。
12 月 25 號是蔣宇傑和王玲的婚禮,但蘭雨覺得自己奶奶剛剛過世,不好當他們的伴娘,年輕人或許不太忌諱,難免老年人會背後議論。
蘭雨在周末下午,終於睡足了覺後,給王玲發了消息,委婉的說了,自己沒法當他們伴娘。
王玲回復的消息很快,說理解她,但是希望 25 號她一定早早的就到,24 號晚上有個朋友局,也必須和向亞橋一起參加。
向亞橋在奶奶葬禮結束後就走了,走的時候給蘭雨打電話,可她沒接到,當時親戚朋友太多,電話響了她也沒聽見。
向亞橋又給她發消息,說自己項目那邊在催,他要馬上回去,讓她不忙了給他回一個電話。
蘭雨後來太忙,也太累了,電話信息都沒回復,昏昏沉沉睡了兩天。
向亞橋的電話,是在王玲的信息回復後打來的。
「餵?」蘭雨突然想不起來,兩人多久沒說話了。
「在…睡覺嗎?」向亞橋那邊停頓了一下,像是很意外她會接電話。
「睡醒了。」蘭雨看了看手機,已經下午五點了。
「飯要按時吃,別把吃飯的時間睡過去了,到時候胃該不舒服了。」向亞橋說話像個沒事人一樣,絕口不提之前他說的「冷靜一下」。
「知道了,有事嗎?」蘭雨睡醒了有些冷,伸手去把旁邊的電熱毯開關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