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轉回身看見蕭銘滿臉怒容,一雙歲月遲暮卻依舊美的眸子,仿若燃燒著熊熊烈火,能將所有人燒成灰燼。
李厚嚇的凝息屏氣,趕緊垂著腦袋,像個鵪鶉似的。
「姑母,我陪您......」
「進去吧。」蕭銘眸底儘是一片淒涼和哀寂,臉上褪去對蕭恆的怒容,她看著蕭嵐強顏歡笑,「姑母想自己走走。」
想再看幾眼這片權利巔峰的皇城,獨自感受這座魂山的森寒和刺骨,蕭銘悽惶的眸底翻湧著淚,她避開蕭嵐的視線,道:「嵐兒的孝心,姑母心領了。」說著,不等蕭嵐的反應,她大步邁開拾級而下。
她也不知前路在哪兒,就這麼沖了出去。
李厚趕緊給兩個宮人使了使眼色,「還不快跟上!」蕭銘殿下的神色看起來有些不對勁,萬一出了什麼事,他們腦袋都得搬家!
「不必了。」蕭嵐攔下那幾個宮人,她雖不知姑母要去哪兒,可她看得出來,姑母不會讓自己受難,姑母只是不想被人打擾,她心裡苦。
看著姑母落寞憤恨的背影漸漸沒入殘陽之下,蕭嵐的心裡堵著難受。
李厚神色訕訕地頷首,擺擺手示意要跟上去的宮人退回去,主子們的犯難他體會不了,只一心一意辦好差事。
他看裡面走來一個小太監,對著他點點頭,李厚臉上堆出討好的笑,「殿下,皇上准您進去了,這風口冷的緊,快隨奴才走吧。」
蕭嵐跟著李厚從殿後方的耳門進來,悄無聲息地坐在外殿的暗處,她前方立著一面落地屏風,恰好能擋住百官的視線,卻能清清楚楚地聽見他們說了什麼。
蕭恆坐在和她齊平的位置,正聚精會神地聽。
「南宮周盟有戰功有偉績,老涼州公在任時他已治下有方,在南宮氏里的聲望最高,由他襲爵無可厚非。」
「不錯,南宮毅宏不過十四歲,讓他襲爵了涼州公,虎視眈眈的外族豈不是要笑掉了大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大齊沒人了呢!」
「......」
當然也有反對的!
「當初涼州公南宮思遠為何要向皇上求旨賜婚二房?」內閣首輔姚鴻危冷哼,「南宮周盟乃妾室所出,古往今來可有庶出繼承大統的?即便是皇上,也是當今太后的嫡二子。歷朝歷代,即便有庶子繼承家族大業,在那之前,都得將其生母扶正!那南宮周盟的生母是個胡族女子,若是將涼州公的爵位傳給了他,豈不讓胡族人以為我們大齊的涼州要仰仗他們胡人?」他精銳的眸光緩緩掃向諸位,「各位同僚都做好了準備要讓膝下的庶子萌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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