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好裹著被子靠著床頭坐,蔚然已經出去有一會了,怎麼還不回來?
思緒不受控制的亂想,記憶好像回到那年夏天,媽媽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裡,說出去給她買糖。
小江靜好等阿等,期待糖果的香甜,期待媽媽回來,整整一天一夜,她都沒有等來媽媽和糖果。
寬敞空蕩的屋子沒有人的痕跡,好像黑暗中有種張著大嘴朝她嗷嗚亂叫的怪獸,會隨時衝出來把她當做糖果吞掉。
小江靜好害怕極了,無論怎麼哭都得不到回應,她再也沒有媽媽。
二十年後的酒店房間和二十年前的寬敞空蕩的房子突然融合,會不會蔚然也一去不回?
江靜好控制不住的亂想,好不容易有個人喜歡她,只是她。
不是繁海江氏,不是漂亮的臉,江靜好不想接受這樣的人不再喜歡自己。
是不是真的對蔚然有些過分?她才會去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她是不是外面有碰到了那個阿貓阿狗?
江靜好實在不能再想下去,騰地從床上站起來,裹著睡衣推開門就衝出去。
她倒要看看蔚然是不是外面有貓了!
門外酒店走廊燈光柔和純粹,淡奶黃色淺淺落下,緩緩包裹全身讓人覺得溫柔。
可是,此時此刻,江靜好只覺得冷,好啊你蔚然,果然是外面有貓了!
江靜好恨恨一眯眼,主動伸出手,聲調一波三折語帶狠勁: 「王總!?」
「是江總啊,好巧。」王縷縷輕笑,慢悠悠的鬆開手,對她的異樣視若無睹。
蔚然輕飄飄擦下汗,面無表情道:「江總,我在電梯裡碰到王總。恰好王總也沒吃晚飯,所以就……」
「這樣啊,本應該我請王總一起用個晚飯,可是我今夜身體欠佳,勞煩王總來看我,下次我做東,好好請王總一頓。」
江靜好掛上體面的笑容,一番話說的進退有據,擱一般人身上早就識趣離開,可是王縷縷那是一般人。
王縷縷:「蔚秘書邀請我一起吃,江總這意思是介意嗎?」
「……」不是,你們兩個霸總掰頭幹嘛非扯上小蔚?
蔚然現在真是體會到什麼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真的王總,小蔚就是客套一下,你不用當真。
王縷縷此話一出,江靜好立刻瞪她一眼,蔚然反射性低下頭,面無表情心裡慫唧唧。
「沒有,哪能不歡迎王總,只是我這病號餐怕王總吃不慣。」
江靜好單手握住房間的門把,話說的圓滑得體,拒絕之意卻極為明顯。
王縷縷只是淡淡一笑,春風化雪般,胳膊一伸拉過蔚然,搭在她肩膀上,笑著說:「沒關係,清淡點也好。頓頓大魚大肉紅酒海鮮,膩得慌。」
江靜好:「……」暴發戶似的,顯擺什麼!
海鮮?
蔚然後退一步,脫離她的胳膊範圍,立刻彌補道:「我給江總帶的都是海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