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甚沒有抬頭,也就沒有看見坐在近處的賀清淮。
賀清淮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流露出痛楚。
「嗨!我在這呢魏亭!」賀清淮身旁的女生忽然大聲叫她的男朋友。
魏亭是個膚色黝黑體格高壯的男生,聽見女朋友叫自己,笑著走過來,「我給你留的位置,怎麼會不知道你在哪。」
女生笑著打了他胳膊一下:「那你還不第一時間過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對了,這位是李甚的哥哥,你去幫忙把李甚叫過來吧。他姐姐沒時間來,肯定以為沒人來看呢。」
魏亭看了眼賀清淮,驚訝地道:「行,我去叫他。」
賀清淮來不及制止,魏亭已經長腿一邁,回到了隊伍之中。
賀清淮心中既期待又害怕。
魏亭走到李甚身邊,對他說了什麼,指向賀清淮的位置。
李甚轉過頭來看向賀清淮,賀清淮對上李甚面無表情的臉,身體一僵。
他的大腦一瞬間完全空白,回過神來發現旁邊女生已經換成了李甚,更是坐立不安。
李甚拿著一瓶水仰頭喝下,喉結滾動,周圍的女生發出小聲的尖叫。
「我……答應了來看你的比賽。」賀清淮不知道李甚為什麼肯坐到他旁邊,語氣艱澀地道,「如果你不願意看見我,或者我的存在會影響你的比賽,我可以現在就離開。」
「不用。」李甚喝完水冷淡地轉頭看了賀清淮一眼,眼睛裡沒有絲毫情緒,仿佛賀清淮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你怎麼會認為自己能影響我的比賽。」
他的語氣中明明不帶半分嘲弄,卻讓賀清淮的臉卻瞬間失了血色。
賀清淮呆呆地坐在原地,動彈不得。
明明還不到深秋,他卻已經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從心臟開始,這股寒意沿著血管遍布全身。
下半場比賽開始,賀清淮卻沒有辦法再留下來觀看,他逃似的離開了清大體育館,渾渾噩噩回到家中。
清醒過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天色昏暗,巨大的孤獨籠罩著他。賀清淮越是痛苦,越是恨肖歸帆。
無論他能不能取得李甚的原諒,肖歸帆都必須付出代價。
*
毫無疑問,清大取得了籃球比賽的勝利,整個體育場中的清大學生都陷入了狂歡。
魏亭拍了下李甚的肩膀:「待會慶兒功宴可以帶家屬,讓你哥一起去吧。」
李甚道:「不用,他工作忙,只看了半場就走了。」
魏亭可惜地嘆了口氣,「竟然沒看見你下半場的英姿,那簡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不只海大那幫人見了害怕,連我們都嚇到了,你是打了什麼雞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