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在已經被東來國占據的城池裡,他也死了。
他沒想到死後還能看見阿爹和弟弟。
楚含岫正紅著眼眶,去拉他們的手,屋外突然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麼麼:「請沈侍君安,含岫少爺安,含玉少爺安,大人和夫郎叫小的前來,請沈侍君和含岫少爺去前院一趟,有事相商。」
「就我和含岫嗎?」站在窗邊的沈元嘉道。
麼麼笑著道:「還有陳侍君和含清少爺,趙侍君和含茗少爺。」
楚含岫望著林麼麼,一下子怔住了。
作為穿了一次的人,他有點敏感,要是人死後可以見到所思所念的家人,那還能說是執念所致。
但縣衙後宅楚夫郎江氏身邊的林麼麼,他對他可沒有一點懷念的想法,怎麼可能會見到。
莫非……
楚含岫伸手拉住阿爹和弟弟含玉的手,瞬間,兩人溫熱柔軟的手掌讓他怔住。
他好像,又穿了一次!
只是跟上次穿越不一樣,這次他沒有穿越到另外一個時空,而是回到了十一年前。
這時候他十六歲,還有四年,定王才會作亂,齊國和東來國也沒有趁勢攻打大越。
望著林麼麼,楚含岫腦子飛速轉動著,他想起上輩子的今天發生的事,一翻身從床上爬起來:「林麼麼,嫡阿爹有跟你說叫我們過去所為何事嗎?」
林麼麼笑著道:「小的哪裡能知道這些。」
「那林麼麼待我起身換身衣裳,就跟阿爹隨你一起去,夏蘭,給林麼麼倒杯涼茶,這麼熱的天,喝杯涼茶才舒服。」
林麼麼臉上的笑就沒停下過,望著下了床的楚含岫:「含岫少爺實在是太折煞老奴了,每次來這兒都能得些好。」
端著一直用井水湃著的涼茶,走過來的夏蘭道:「林麼麼不用客氣,院裡上下誰不知道我們少爺最喜歡琢磨吃的,您要是吃著好,他就高興。」
林麼麼自然知道,而且含岫少爺琢磨的東西確實不一般,就像這涼茶,跟別的院兒里的就是不一樣。
他摸著杯盞邊緣,走到楚含岫身邊,小聲道:「含岫少爺,這次這事,是大大的好事,京都靖國侯府……」
他使了使眼色。
早在上輩子就知道的楚含岫勾著唇角,點了點下巴:「多謝林麼麼。」
上輩子的這天,嫡阿爹江氏把連他在內的三個庶出哥兒叫去,問他們願不願意當武安侯的侍君。
武安侯是誰?
是他們嫡出大哥楚含雲的郎君,他們的哥夫。
前年兩人成親的陣仗大得嚇死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大哥對這門親事有多麼的在意和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