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岫趕緊叫住他,跟著一起過去。
還沒靠近爭執發生的地方,兩人就聽到一道囂張的聲音,「怎麼,靖國侯府全是一堆窩囊廢,連一場蹴鞠比賽都不敢應下了?」
「哦對,我忘了,可不就是一堆窩囊廢嗎,現在朝中一個姓赫連的都沒有,嘖嘖,真是不知道誰把你們放進來的。」
被方羽明攔住的赫連靜,赫連箏,赫連如都被這話氣壞了。
赫連箏嘴巴從來就毒,勾著嘴角道:「方少爺有功夫在這兒找茬,還不如去勸你大哥用心些,武舉武舉三五年考不上,科舉到現在還是個秀才,要不是有個世子的名頭撐著,還不如今天來這裡看熱鬧的大半人呢。」
「賤人你敢!」
「你就挺敢的。」赫連如半點不留情面。
反應過來自己被罵賤人,方羽明氣急敗壞,大聲叫身邊的下人:「你們給我按住他,我要撕了他這張嘴!」
「你們以為還是以前嗎,就武安侯那個墜馬成殘廢,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的廢物,還護得住你們!」
不遠處,被健仆抬著過來如廁的赫連曜神情冷漠,聽著自己的封號夾雜在廢物,殘廢等字眼裡。
伺候他的健仆握著腰間的佩劍:「侯爺,小的去看看。」
赫連曜靠坐在寬大椅子上,雙手放在腿上。
這些話他這半年來幾乎沒有聽到過,但是他知道,只是傳不到他耳朵里罷了。
背後,指不定多少昔日的政敵說了千次萬次,畢竟從前他為了籌足軍餉,擋了不少人的路,砍了不少人的腦袋。
他聽出跟人爭執的那道聲音是家中排行第四的庶弟,正想點頭讓健仆過去把他們帶走,就聽到一道聲音響起。
「莫說方少爺,今天就是定國公和定國公夫人在這裡,我也要問問,有什麼資格議論我大哥!」
赫連澤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大哥,方羽明說他大哥,那就是拿刀戳他的心窩子!
赫連澤平日裡笑嘻嘻,吊兒郎當的面容變得又冷又肅,望著方羽明的眼睛像是要把他刺穿。
旁邊不少人在方羽明提到武安侯的時候,神情也有了變化。
這裡都是年輕的哥兒和女娘,或者是已經為人婦,人夫的夫人夫郎,誰沒有暗地裡想過武冠天下的武安侯。
在心裡都暗暗腹誹一句。
但是現在定國公正得聖上重用,靖國侯府除了武安侯又沒有能撐起門戶的,大家都不敢得罪方羽明。
方羽明被赫連澤嚇到了一瞬,但是他知道自家現在正得勢,靖國侯府和武安侯已經沒了用,譏諷地道,「難道我說得不對,沒了武安侯,你們現在連一場蹴鞠賽都不敢應?」
「怎麼,是怕輸了球,更抬不起頭來?」
「不就是一場球,我跟你一對一!」赫連澤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道。
方羽明哪可能答應他這個,京都哥兒圈裡誰不知道赫連澤蹴鞠踢得極好。
他道:「一對一有什麼意思,下邊就有寬大的場地,咱們一邊出十二個人,輸贏都精彩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