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岫大聲叫住離他三四米遠的他們這邊的哥兒:「菁哥兒,站穩。」
話語中,他把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用在腿上,快衝到菁哥兒面前的時候道:「蹲下一些!」
菁哥兒身體比大腦更快,屈膝蹲下一些,楚含岫像跳鞍馬一樣,兩隻手撐住他一邊肩膀,身體騰空而起,一記凌空的抽射,「砰」地踢中鞠球。
還在其他人無法夠到的高度的鞠球應聲飛向風流眼,擦著邊緣穿過去,豎起的風流眼網面被這一下砸得搖晃。
「啊啊啊啊啊含岫含岫含岫!!!」赫連箏雙手做喇叭狀,在場邊蹦得要多高就有多高。
赫連靜秀麗的臉上也全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比賽快結束,他們一共進了十一個鞠球,方羽明他們進了七個,勝負已定。
震天響的鼓聲片刻後停了下來,在場邊還窸窸窣窣的詢問聲和討論聲里,楚含岫捂著胸口,像從汗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撐著雙腿站起來,跟赫連澤他們站在一起,望著臉色難看的方羽明。
「方少爺剛才說,我們要是輸了,讓阿澤在場上大聲說自己輸了,還要赫連家的幾兄弟給你端茶倒水?」
方羽明恨恨地望著不知道從哪兒殺出來的人,咬牙切齒地道:「我說了嗎?你們誰聽到了?」
他目光掃過去,他那邊的人紛紛應和:「方少爺說了嗎,我們沒聽到啊?」
「對啊,別是你們編造的吧,我們方少爺可是國公府的嫡哥兒,豈是你們能得罪的?」
楚含岫和赫連澤這邊的哥兒沒想到他們居然能這麼不要臉,不僅不承認自己說的話,還暗暗用方羽明的身份壓他們,上前一步道:「輸不輸得起啊!」
「真是沒想到你們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我真是開了眼界了。」
有人有身份的方羽明得意洋洋地望著楚含岫和赫連澤,一副你們能拿我怎麼辦的架勢。
楚含岫看著他:「一場球而已,輸贏我和阿澤他們並不怎麼在意,但是我想告訴方少爺幾句話。」
「武安侯駐守霽州永州等地,一次次擊退齊國東來國劫掠周邊府城的亂兵,沒有武安侯,這數年間死於齊國東來國亂兵刀下的男女老少不知凡幾。」
「武安侯守國門,庇萬民,功在千秋,利在當代,他的名諱,不該與你說的廢物,癱子放到一處,若武安侯是廢物,是癱子,你,我,在座不少人又是什麼?」
空曠的場上,不知何時沒了一絲聲音。
不知道多少人暗暗望著剛剛踢了一場絕佳的鞠球,容貌漂亮的哥兒。
赫連澤的手握緊,臉上的神情萬分複雜,他心頭只有一句句說得好說得好說得好!!!
他大哥乃是平定四方亂事的武安侯,兩柄重劍安定天下,把近百年一直蠢蠢欲動的齊國和東來國震懾得不敢越邊界半步。
可是現在他大哥墜馬傷了身體,這些人就這般侮辱他大哥,他一向謹慎,知進退,要是今天方羽明不說到他大哥,他絕不會應下這場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