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資卓越的靖國侯世子,是三軍統帥,是威名赫赫的武安侯。
在他臉上和身上,除了面對將士們的強大,以及在侯府眾人面前的冷硬,幾乎沒有露出如此刻一般的神情,像一柄寒光熠熠的利劍,刺入邢大夫和四個健仆的心中。
五人跪在他跟前:「侯爺——」
赫連曜抬眼,望著窗外將滿,卻未滿的月亮:「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他亦如此。
第17章
深夜到邢大夫院裡,隨後在夜色里回蘅霄院。
當天晚上,赫連曜突然發了熱,整個侯府仿佛被倒入冷水的油鍋,一下子炸了開來。
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楚含岫被外邊的聲音吵醒,撈開帳子問睡在榻上的夏蘭:「發生了什麼事,外邊怎麼這麼多聲音?」
夏蘭也有些迷糊,在屋外守夜的平安走進來:「含岫少爺,是蘅霄院那邊,侯爺突然發了熱,貌似很是兇險。」
楚含岫瞌睡一下子全沒了。
赫連曜高燒?
行房的時候他身體雖然弱,但看起來還不錯,怎麼會突然高燒?
他身體底子已經壞了,在醫學技術並不發達的古代,普通人高燒都有可能丟了命,他更危險。
好不容易才找到治好他的辦法,楚含岫可不想他出什麼意外,自己還等著他好起來,穩一穩三年後亂世的局面呢。
楚含岫起身穿好衣裳,對夏蘭和平安道:「走,去落雲軒。」
楚含雲是赫連曜的夫郎,蘅霄院已經差人來報過信,楚含岫到的時候楚含雲正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走過來走過去:「侯爺病重,肯定又有十天半月不能行房,昨天晚上那次,楚含岫到底能不能懷上侯爺的子嗣!」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著這件事。
楚含岫皺了下眉,邁步進屋:「侯夫郎,你還是快些去蘅霄院探望侯爺吧,比起那不知道懷沒懷上的子嗣,你可是侯爺唯一的夫郎,這會兒不在,其他人會起疑的。」
面色有些漲紅,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趙嬤嬤深深呼了一口氣:「是這樣沒錯。」
剛剛才不得不跟她坦白某事,被她說了一頓的楚含雲像是被什麼蟄到一般:「嬤嬤,我不能去,要是被……」
「您是侯夫郎,誰敢不經您同意近您的身,走吧,」趙嬤嬤道,「要是連今天晚上這個坎您都過不了,那之前的籌謀都白做了,直接回平陽。」
趙嬤嬤一說狠話,楚含雲不敢再提不去的話,穿上外袍就要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