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曜見過的人何其多,他剛才的眼神,語氣,都是直直對著楚含岫去的。
但是……赫連曜看了楚含岫一眼,他對楚含雲的親近卻不像是假的。
赫連曜把這點不算多的疑惑放下。
一晚上斷斷續續,沒怎麼睡的楚含岫又困又累,對兩人頷首:「哥夫醒了,大哥你跟哥夫好好說說話吧,我先回存曦堂了。」
楚含雲現在就怕赫連曜起疑,臉上的表情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快去吧,待會兒我讓落雲軒的廚子做你最愛吃的幾道菜,送到存曦堂去。」
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才是見鬼了。
楚含岫心裡嘀咕,但彎了彎眼睛:「謝謝大哥。」然後對著赫連曜頷了頷首,走出正屋。
在外邊候著,等候差遣的青然等人看見他出來,紛紛行禮:「含岫少爺,可是有什麼吩咐?」
「我已經擦完最後一次烈酒,哥夫也已經醒來了,你們可以準備一些好克化的食物,過會兒送進去。」
說著,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哥夫沒事,我先回去了。」
「是,要小的們用轎輦送含岫少爺回去嗎?」青然他們看著含岫少爺眼睛下面隱隱的青色,詢問道。
楚含岫擺擺手,誇張了誇張了,就幾步路,還要坐轎輦。
他叫上在旁邊耳房等著他的夏蘭和平安:「回去了。」
明明在屋裡的時候外邊還漆黑一片,當楚含岫帶著夏蘭和平安從蘅霄院院門出來,幾絲霞光已經夾雜在靛色的天空里,很快,天就要亮了。
楚含岫仰頭望著天空,算了一下。
從他來京都到現在,已經過去小十天了,也不知道阿爹和含玉,含清含茗他們怎麼樣了。
要是和上輩子一樣,他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到那時,楚含雲等人做的事敗露,他也該離開侯府了,那會兒,赫連曜的身體應該也好了吧。
回到存曦堂,楚含岫在夏蘭的伺候下洗了個臉,漱了個口,倒頭就睡得昏天暗地。
醒過來看到外邊的太陽火辣辣的,想著難道他沒睡多長時間,才睡到中午就醒了?
他掀開薄被起身,穿著軟底的鞋子走到窗那兒,剛想伸伸懶腰,就看到赫連澤,赫連靜,赫連箏,赫連如,還有侯夫人身邊的丫鬟金串兒,以及兩個不認識的小丫鬟坐在廊下,正小聲地說著話。
他瞧著他們熱鬧的模樣,往手邊桌案上看了一眼,抽出一支花扔過去:「怎麼都到這裡來了,要來一場鞠球比賽?先說好啊,踢可以,別把我屋頂掀嘍~」
白色的花準頭極好地落在幾人中間的石桌上,七八雙眼睛全投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