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輩子楚家被清算,含清的阿爹哭得眼睛都是紅腫的,問他:「侯爺都跟他說兩人可以和離,不僅不要楚家退還聘禮,還會跟楚家結為世交,日後相互扶持,為什麼他們還要害我的清哥兒,為什麼!?」
為什麼?
楚含岫拿著手裡的勺子,又舀了一勺餵進嘴裡。
因為楚含雲和楚縣令江氏那樣的人,對權勢金錢的欲望永遠都不會滿足。
他們找人替楚含雲圓房,還迫切地想讓他懷上赫連曜的子嗣,應該是用孩子當作跟侯府談判的籌碼。
不過,他們還是沒瞞過侯府和赫連曜,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小小一杯盞的杏仁甜酪,楚含岫很快就吃完了,他看了一眼平安,讓夏蘭把杯盞撤下去,過了一個時辰起身,去頌和苑給侯夫人秦氏請安。
至於楚含雲那事,他自然不會戳破,一來他們蹦躂不了多久,二來他還要借這事治赫連曜。
侯夫人秦氏是個沒出閣時被老國公和兄長疼愛,出嫁後跟靖國侯關係不錯,也沒有婆婆妯娌敢磋磨他的貴婦人,四十歲的年紀,神色和姿態還跟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差不多,很好相處。
楚含岫一到頌和苑,金串兒便直接讓他坐到了侯夫人旁邊。
侯夫人目光溫和地望著他,「前日真是對虧了你,有那麼好的法子,邢大夫跟我說了,要是不能讓你哥夫的高熱退下來,於他身體有很大的壞處。」
「你和你大哥都是好的,有你們,是侯府的福氣。」
「……」說這話的侯夫人滿眼都是對他的感激,和對楚含玉的疼愛,楚含岫道,「我來侯府,夫人對我照顧良多,還叫阿澤他們陪我,能為哥夫做一點小事,我很開心。」
「但是夫人,您方才讓金串兒姐姐送去的東西,太貴重了些——」
「哎,」侯夫人擺擺手,「都是手上的一些老東西,要不是昨天讓嬤嬤理一理,都快忘了。」
「給你正正好,就像那溫泉莊子,以後你要是嫁來京都,就可以三五不時地去小住了。」她的語氣和神色,都散發著一個信息,金縷樓和溫泉莊子在她這兒,就跟手邊的茶杯一樣,隨時都有替換的,簡直壕無人性!
全部沈家五千多兩的楚含岫不多言了,道:「方才我和阿澤他們約好了,明天就去溫泉莊子住兩天。」
突然,楚含岫想到了什麼,望著神情溫和,端莊秀美的侯夫人:「夫人不若跟我們一起去玩玩吧。」
侯夫人愣了一下:「我?我就不去了,侯爺一天到晚忙個沒完,你哥夫……」
「我要是不在府里,有什麼事兒下邊的人都不知道找誰。」
楚含岫:「其實哥夫天天待在府里未必就好,多出去看看說不定更好些。」
「真的?」因為前天他跟邢大夫一起退了赫連曜的高熱,侯夫人對他的話有些信服。
楚含岫點頭,「是的,就像咱們生病的時候,一直躺在床上,聞著藥味兒會心生燥意一樣,多出去走走看看沒有壞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