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並不知道裡邊的內情,但是光看今天下午和晚上那麼多人登門看望自己兒子,導致自己兒子沒能好好休息,侯夫人都覺得不妥。
只是知道赫連曜讓楚含雲不要再到蘅霄院去,她才覺得應該調和調和,說了一會兒才把赫連曜帶來。
楚含雲悶悶點頭,把趙嬤嬤的話記得牢牢的:「我知道的母親,我真的知道,只是,只是那時候我心裡就想著侯爺,什麼也裝不進去,才好心辦了壞事。」
他淚眼婆娑的望著被健仆抬到身旁的赫連曜:「侯爺,我錯了,以後我一定事事都聽你的,再不犯軸。」
一時間,屋子裡只有他哭泣的聲音。
赫連曜的面色一如以往,沒有肅色,也沒有暖意:「這半月,你待在落雲軒,靜思一番。」
「你該知曉,事有輕重,一味的肆意妄為,不止會危及自身,還會牽連他人。」
從前,赫連曜忙於軍務,並未沾染其他哥兒或者女娘半分。
如今他身體如此,若非楚含雲執意留下,不和離,他已經做好孤身一人的準備。
楚含雲是他夫郎,縱使沒有夫夫情分,赫連曜也不會做得太過,只想他能夠反思,知道自己錯在何處,日後不再犯。
楚含雲原以為自己都放低了身段,赫連曜一定會原諒自己。
但是他沒想到,赫連曜竟然還要禁他的足!
好歹還記著自己今天白天讓赫連曜不高興了,忍了又忍終於忍住,低著腦袋道:「侯爺您說怎麼,就怎麼。」
眼看著赫連曜讓健仆抬著他離去,侯夫人安慰了楚含雲幾句,跟了上去。
侯夫人在路上慢慢走著,抬著赫連曜的健仆故意把速度放慢。
侯夫人道:「我知道你的性子,讓含雲禁足半月,已是寬待,只是你們兩個……」
「哎,要是知道你現在還是不喜歡含雲,當初我就該死活不同意你們成親,這樣你順心,含雲也能找一個能順著他,對他熱乎的了,沒得讓含雲守著你這個冰疙瘩過一輩子。」
自己兒子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或許有些冷硬,但侯夫人著實被楚含雲砸的那一地東西驚到了。
作為國公府嫡出的小姐,侯夫人從沒弄出這種場面過。
家中庶出的姐姐妹妹們也沒有。
這也讓侯夫人突然意識到,含雲是個好孩子,但是更適合能把他捧在手心,事事百依百順的。
自己兒子這脾氣,跟他有些不對調。
赫連曜的眉眼在黑夜裡顯得愈發冷然:「日後我與他相敬如賓便是,不讓母親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