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的衣袍是如今京都哥兒圈裡最流行的樣式,圓領,大斜襟,袖子寬大,下擺放量卻隨著身形曲線變化而變化,穿到身上後直接將自家少爺的薄薄的肩背,纖細的腰,以及弧度有些顯眼的臀顯現出來。
從來都是一身寬鬆衣袍往身上一裹就完事兒的楚含岫被這複雜的衣裳折騰得夠嗆,望著明顯有些呆愣的夏蘭:「進來把我頭髮梳一下,我剛瞧了一眼,那些玩意兒戴頭上不沉嗎?」
夏蘭目光從他身上移到桌子上的盒子。
刻著金縷樓三個字的盒子裡,放著一頂白玉蓮花冠,還有兩根跟白玉蓮花冠搭配的長流蘇簪子。
夏蘭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東西,一想到要給自家少爺用,一下子來勁了,端著盒子快步走到梳妝的桌案前。
「少爺真好看……」夏蘭站在一旁,喃喃地道。
楚含岫摸摸自己腦袋,站起身,「我只覺得沉得慌。」
他一動,插在玉冠兩邊,一部分垂在肩上,一部分垂在後背的,用細碎的金珠和白玉珠串成的流蘇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侯府上,楚含雲最喜歡這樣的裝扮,衣裳的顏色比這更鮮艷,頭上的簪子釵環也更多。
只是成了親的夫郎和還未出嫁的哥兒,衣裳樣式和頭髮都有差別。
比如頭髮,夏蘭就只把楚含岫上邊的頭髮梳上去,用玉冠固定住,下邊的也只把耳朵後邊的那小綹頭髮編成辮子,防止頭髮亂飄到臉上,其他的披散在後背。
要是楚含岫已經成親,就要全部梳上去用發冠或者簪子固定了,至於在旁邊插多少簪子,隨他的喜好。
楚含岫拿起讓平安一起送來的面紗,扣到玉冠下邊的頭髮上,帶上夏蘭:「走吧,我們去逛一會兒,還要回來買些東西呢。」
「那兩塊是你和平安的,都戴上。」
北城和南城距離最遠,楚含岫直接租了兩頂轎子,差不多大半個小時才到。
明明最繁華的是北城,隨處可見做生意的人,鋪子一個連著一個,但是一進入南城,他就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奢華。
南城也有做各種生意的,然而往來的人不是乘轎子,就是坐馬車,來來往往的車馬上都帶有各個家族或府邸的標誌。
就像剛剛跟楚含岫這頂青色小轎擦著過去的轎子,前邊掛著的燈籠上就寫著禮部尚書府幾個大字,旁邊還隨侍著一個丫鬟。
楚含岫不知道慶濤樓的具體位置,眼看著前面有家兩層的書畫坊,讓轎夫停下:「就到這兒了,勞煩了。」
他從袖子的荷包里拿出十六文錢,交給四個轎夫,四個轎夫忙不迭地接過:「謝謝少爺,謝謝少爺。」然後以很快的速度離開了。
突然,旁邊一個帶著兩個丫鬟,兩個小廝的年輕女子往他身上掃了一眼,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又一下子止住,傲慢地仰著下巴離開。
站在他旁邊的夏蘭道:「這人怎麼回事,我們沒招惹到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