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蘭,你在這裡等著,平安,你隨身伺候。」
「是。」平安點頭,默默地走到楚含岫身後。
淨手的地方自然不能在客人飲用的屋子旁邊,小廝在前邊走,帶著平安的楚含岫表面上目不斜視,其實用眼角的餘光默默地將慶濤樓幾座樓的分布,以及通往它們的大致路線記在腦子裡。
「哥兒,此處便是淨手之處,可否要小的進去伺候?」很快,它們來到了榮景樓後邊的一處精緻小屋。
每座樓的外觀都是一樣的,楚含岫琢磨著,其他的樓後邊也有這樣專門淨手的地方。
這樣無疑加大了他確定靖國侯命喪於何處的難度。
但是慶濤樓就凌駕於水上,哪怕起火,也能就地打水把火撲滅,怎麼會導致靖國侯被燒成焦屍呢?
楚含岫對小廝說不用,進了淨手的地方按照流程,搞出些聲音,實則把一張凳子搬過來,湊到高高的窗子那兒,看著其他幾座樓,以及最中間那座三層的樓閣。
整個慶濤樓,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座三層的樓閣,輕紗飛舞,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越的聲音,出出進進的小廝和哥兒以及女娘,個個姿色不俗。
楚含岫想,上輩子靖國侯出事那天,慶濤樓一定還發生了什麼。
這頓飯,一共花了楚含岫四百多兩銀子,從慶濤樓出來的時候,夏蘭的腳都還是瓢的。
楚含岫盤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銀子,要不是有侯夫人送給他的金縷樓,他也要為自己這四百多兩銀子沉思一下了。
還好還好,從這個月起,金縷樓的銀子就入到他的帳上了,到了月底,掌柜就會把七月的帳本送到他那兒。
第38章
剛從轎子上下來的周滓啟望著遠處回頭,不知是看慶濤樓,還是看人的一抹身影,一下子被那雙眼睛勾起了這些天一直沒斷過的心思。
像,真是像。
他對手底下的一個侍衛招招手:「跟上去,看看那是誰家的哥兒。」
從慶濤樓出來,剛離開一會兒,平安突然低聲道:「有人跟著我們。」
楚含岫提了一下心,腦子裡瞬間划過數種念頭,他一個小人物,難道還會引起慶濤樓的注意?
還是樓里其他人,發現了他是楚含雲的弟弟,故意跟上來的。
他不懂武功,要不是平安提醒,都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蹤了,繼續毫無異樣地問平安:「有幾個人?」
「一個。」
「能擺脫嗎?」
「如果只有少爺你一個人,可以,帶上夏蘭不行。」
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的夏蘭慌了一下,勉力鎮定地道:「少爺,讓平安帶您走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回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