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主屋門的時候,青然按照自家侯爺吩咐的,提高聲音對健仆道:「侯爺身體不適,需要儘快服用邢大夫開的藥,快些回蘅霄院。」
站立在院兒里各處的下人們連忙給赫連曜行禮,沒人敢抬頭看肩輦上的他。
他的身體不好,別說侯府,就是整個京都,都人盡皆知,沒有人懷疑。
被楚含雲刁難的下人們只是暗暗地想,這下他們夫郎怕是又要砸東西了。
四個提著燈籠的小廝前後各兩個,為赫連曜照亮回蘅霄院的路。
不知是被夜間越來越涼的風吹的緣故,還是其他,青然和幾個健仆感覺他們侯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平時要冷。
很快,蘅霄院到了,幾個健仆跟以往一樣把赫連曜抬到臥房裡。
突然,就在青然準備去給他拿換洗的衣裳的時候,聽到了他的聲音:「青然,我庫房裡總共有多少東西。」
青然轉過身,站在他面前:「回侯爺,現成的六十八萬兩銀子您都送到霽州和永州,充入軍餉了,剩下的幾乎全是需要拿去換成銀子的字畫,玉器瓷器,還有一些較為貴重的金器。」
作為赫連曜的管家,青然對自家侯爺的家底一清二楚。
這些年在霽州和永州征戰,光是從東來國齊國那些亂軍手裡得到的戰利品就不少,但是除了分給下邊將士的那部分,屬於自家侯爺的那部分幾乎都做了軍餉。
這也是霽州軍和永州軍這幾年不僅吃得飽穿得暖,還置換了一些新武器的原因。
要知道,在侯爺掌管霽州軍和永州軍之前,士兵們不僅吃不飽,餉銀一年半載發不到手,三五個人,五六個人只有一把卷口的武器這種情況都很普遍。
是侯爺,在朝堂上給霽州軍永州軍爭來了餉銀,把屬於他的那份戰利品貼補進去,才讓霽州軍和永州軍改頭換面。
要不然,按照侯爺戰必勝的恐怖戰功,光是從齊國和東來國亂軍手裡收繳的東西,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赫連曜靠在寬大的椅子上,對青然道:「明日,你找幾個乾淨的門路,用庫房裡的東西換足十萬兩銀子,再挑些好的物件,裝足十口箱子。」
青然點頭:「是,侯爺,只是不知侯爺這是……」
赫連曜微微抬手。
青然懂了,不再問,道:「小的下去給您拿衣裳,順道讓他們進來伺候侯爺您洗漱。」
赫連曜點頭,塵埃落定之前,他自是不會告訴青然自己為什麼叫他做這些。
如果自己沒有生出那個不可告人的心思,愧對楚含雲,他還可以跟以前一樣,縱使沒有夫夫之情,也能把楚含雲當成自己的夫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