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岫招手讓守在門那兒的平安進來,「過來,坐夏蘭旁邊吧,今天這天不得了,能熱死人。」
平安身體頓了一下,依言在夏蘭身邊坐下。
自己也拿著一把扇子扇著的夏蘭臉紅撲撲的,「那少爺今天下午還去侯夫人那裡嗎?」
楚含岫半靠在鋪著竹蓆的榻上,「不去了,侯夫人本來就苦夏,這個天氣肯定已經跟我一樣躺著,金串兒姐姐銀串兒姐姐圍著她給她打扇子呢。」
「那邢大夫那裡少爺也不去了吧,反正下午邢大夫去給侯爺施針,您去也只是在那兒看看醫術,在存曦堂看也是一樣的。」夏蘭說著,看著外邊的太陽。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太陽比最熱的六月還要熱辣,連吹進來的風都讓人覺得喘不過氣,更別說到太陽底下了。
夏蘭覺得,恐怕腳底都會覺得燙。
楚含岫擺擺手,「不去侯夫人那裡,自然要去邢大夫那兒,待會兒平安你去冰庫那邊,領一份冰來,我們帶去邢大夫那兒,不僅可以解暑,還能做點喝的。」
邢大夫體寒,住的小院子根本不需要冰,只能他們自己攜帶了。
等平安去冰庫把冰取來,裝到專門保存冰的提籃里,楚含岫帶著他們兩個,踩著燙乎的地面來到邢大夫的小院。
這個時間,邢大夫已經去給赫連曜施針去了,邢大夫也不喜歡任何人靠近他那些藥草,所以小院裡一個人都沒有。
在這裡混了這麼些天的楚含岫卻輕車熟路,讓平安把冰分成四份,兩份放盆兒里祛暑用,一份讓夏蘭做成冰飲,他們現在就吃,另一份也做成冰飲,吊在井裡留給邢大夫。
院兒里有毒的沒毒的草木本來挺茂盛的,被今天的太陽一曬,全都蔫頭耷腦的。
楚含岫跟往常一樣來到那個赫連曜施針的位置,翻開醫書開始看。
隨著醫書一頁一頁地翻過,窗外的太陽也漸漸向西下墜。
窩在這兒出了一身細汗,衣裳都黏糊在皮膚上的楚含岫看了一眼投射在院內蔫頭耷腦的草木上的晚霞,估摸著老侯爺應該快要下值回府了,
等他從邢大夫這裡慢慢走到進府的必經的道兒,要么正好可以看見老侯爺向頌和苑走去的背影,要麼跟回府的老侯爺撞見。
他把合上的醫書遞給平安:「回存曦堂。」
「井裡的冰飲沒化吧?」
「沒化,平安吊得深,裡邊涼著呢。」夏蘭剛去看了一眼,做好的冰飲除了有一點點的融化,沒什麼大的問題。
楚含岫從旁邊取出筆墨,給邢大夫留了一張字條,提醒他別忘了井裡的冰飲,「好了,我們走吧。」
把字條留在桌案上,保證邢大夫回來一眼就能看到,他帶著夏蘭喝平安,迎著晚霞慢慢地走向進府的必經的道。
其實走這邊,要比他們中午去邢大夫的小院多繞一段路,但是楚含岫規劃路線的時候就找好了理由,走這邊,恰好可以穿過侯府另外一個小花園,傍晚這會兒正是最舒服的時候,走這邊看看風景,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