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看到了,現在一半南城還被燒著呢,誰能想到還會有人往慶濤樓那裡鑽,還把靖國侯拖出來了。」
「行了,」鄭德澤讓他閉嘴,神情陰翳地望著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涉及到這件事的人全都料理乾淨。」
周滓啟連連點頭:「孤明白,按照祖父您說的,做完事情之後,所有人都被集中處死了。」
鄭德澤坐到椅子上,道:「現在,就看靖國侯能不能醒來,醒來之後又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只是想救老侯爺,並不知道這裡邊有多少彎彎繞,水有多深的楚含岫回到存曦堂,就被夏蘭包圍了。
沒錯,真包圍了。
一下子拉著他的手腕瞧傷勢,一下子看著他臉上的灰塵癟嘴巴,一下子拉著他要給他洗漱,一個人團團轉,把楚含岫包圍了。
楚含岫眼睛都快被他晃花了,趕緊拉住他:「就手臂上的傷看著唬人一點,其他地方都沒事,你瞧。」
楚含岫在他面前轉了兩圈,還甩甩手動動腿腳,展示自己沒缺胳膊少腿兒,健康得不得了。
夏蘭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拉著他道:「好好好,小的信少爺您沒事了,但您得洗漱一下了。」
他轉頭對同樣灰頭土臉的平安道:「平安哥,你去把錢麼麼叫起來,讓他燒兩鍋水,少爺和你都需要洗一洗。」
平安有武功在身,沒受傷,只是衣袍和頭髮也被火焰燎到了一些,看起來有些狼狽。
楚含岫擺擺手,對他道:「對,夏蘭說得對,讓錢麼麼起來燒水,你也坐著休息休息。」
「是。」其實這點體力活對平安來說,並不算累。
但是望著楚含岫和夏蘭,平安應了他們兩人的話。
存曦堂本就是落雲軒隔出來的小院子,小是小了點,但一應設施都齊全。
熱水一燒好,楚含岫被夏蘭伺候著脫了衣裳,坐到浴桶裡頭,那隻被火燒傷,被邢大夫處理過的手臂搭在浴桶邊緣。
夏蘭還怕他難受,把高腳的凳子搬過來放在旁邊,讓他手有放的地方。
然後一邊給他梳理凌亂的頭髮,一邊道:「出去之前,少爺說北城租的院子那兒有急事,帶著平安急匆匆就走了,怎麼北城沒起火,您倒帶著一身煙火氣回來了。」
額。
楚含岫嘴巴埋在水裡,咕嘟嘟吹著泡泡。
他救老侯爺這事兒在赫連曜那裡過了明路,最遲明天,侯夫人也會知道,沒道理瞞著貼身伺候的夏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