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月左右,母親告訴他,楚含雲想與他有個子嗣,問他什麼時候圓房。
那時候,縱使對楚含雲無情,赫連曜也對楚含雲留在侯府有所觸動。
他已做下安排,就算與楚含雲沒有子嗣,他也會把自己多年積累的一些東西留給楚含雲,並與楚家做世交。
但是平成的話揭開了掩蓋在上面的美好假象。
楚含雲在他墜馬兩個月的時候就與三皇子有染,所謂的留下來,不與他和離,也另有所圖。
赫連曜問:「那封信內容為何。」
平成搖頭:「那時候,小的和平安不知,那時候小的和平安只是奉三皇子之命探查侯府消息,寄往平陽縣的信對小的二人沒有價值。」
「直到楚含岫到侯府,平安被派去存曦堂監視楚含岫,小的才知道楚含雲的打算。」
「另外,」既然背投了赫連曜,平成就沒有絲毫隱瞞,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侯爺,前些日子小的才發現,楚含雲他已經懷了三皇子的血脈。」
剛才已經被楚含雲紅杏出牆這事驚到,後背汗毛都立起來的青然聽到楚含雲居然還懷著三皇子的孩子,兩腿都是軟的。
「侯爺,小的這就去將落雲軒圍起來!」青然伺候自家侯爺多年,深知自家侯爺脾性,彎腰拱手道。
然而赫連曜卻出乎青然意料地冷漠,對他道:「暫且維持原樣。」
從楚含岫那道聲音,到方才,赫連曜就想過,若與自己行房的是楚含岫,那他和楚含雲在其中各自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現在,明了了大部分。
赫連曜只剩下最後兩個疑問。
一、楚含岫現是否自願,從進侯府,對母親,對自己所做的事,所說的話,是否都是欺瞞。
二、楚含云為何大費周章,讓楚含岫替他跟自己圓房,他本可以在自己提出和離的時候一口答應,何必生出這麼多事端。
赫連曜抬手,讓青然把平成帶下去:「把他跟另外幾個落雲軒的下人關在一起,一切照舊,還未到收網的時候,不要讓人察覺到異常。」
「是。」青然把青然從地上拉起來,往外走去。
他到現在還是不敢看自家侯爺的臉色。
暗室內只剩下赫連曜一人,他挺直的脊背軟化了些許,靠在椅背上。
明亮的燭光下,他的面容是冰冷的,漠然的,直到一會兒後,這份冰冷和漠然生出了變化。
與他圓房的是楚含岫。
與他行房的還是楚含岫。
從頭至尾,都是楚含岫。
是他懷揣著不可說心思的楚含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