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擁有異能三輩子,末世時,因異能比別人多活了幾年,但也因異能,見識了究極的人性之惡,那是他再也不想經歷的噩夢。
這樣的異能,在末世讓他陷入那樣的境地,在相信鬼神之說的古代,也不會改變半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重活的這一世,他都不打算透露自己的異能。
赫連曜被他捂住嘴的時候,連身體都頓了頓。
看到他臉上的緊張和恐懼,立即道:「我已用內力將主屋覆於其中,他們聽不到我們的聲音。」
他這樣說,楚含岫繃緊的神色也沒有放鬆,只是感覺到他說話的時候,微涼的唇時不時地擦到手掌心,放下了手:「多謝侯爺,保守了這個秘密。」
話說到這個地步,楚含岫自知在赫連曜面前沒有半分秘密,他望著赫連曜,「侯爺現在,對我有什麼打算?」
被人揭穿異能這張最大的底牌,且這張底牌還沒有絕對的武力保護,楚含岫的防備之心達到了頂峰。
而不管在霽州雍州,還是朝堂上,見到了人心能夠貪婪到何種程度的赫連曜明白他為何會這樣。
他凌厲的鳳眼軟了幾分:「縱使我傾其所有,也無法答謝含岫你治好我玉屏穴和天鑰穴的大恩。」
「你擁有的這股神異之力,除了我,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
楚含岫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你不想治好你的腰,重新站起來嗎?」
「這個世上,除了我,應該再也沒有人能治好你。」
赫連曜目光冷然,沒有偏移半分地迎著楚含岫的目光:「我想站起來,想再度騎馬上陣,馳騁沙場,但若治好我,會損耗你的身體,那便……罷了。」
傷病衰老,是人最恐懼,也絕對不能擺脫的東西,古今多少帝王將相,都夢想著借神力,以求年輕的身體,百病全消。
像赫連曜這樣,明明只要給他健全的身體,他就可獲得無上榮耀的天之驕子,他對重新站起來的希冀和渴望,一定更高,更深。
這一瞬間,楚含岫的腦子裡閃過他獲得異能時的高興,救了第一個人的滿足,在末世里身亡,以及上輩子含玉死在亂軍的馬蹄下,阿爹被東來國的敵軍一箭射穿胸膛,臨死前還讓自己趕快跑的場景。
他想,武安侯赫連曜,自己果真治對了。
楚含岫的神色緩和了些許,道:「那我明天早上,就跟楚含雲回平陽縣呢?」
赫連曜放在扶手上的手緊了緊,薄唇輕啟,道:「我已讓人傳話吏部,革除你父親的官職,你若是回平陽縣,除開給你準備好的銀兩,還會有五十個侯府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