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縣衙後院,若是楚含岫在這兒,定然一眼就會發現他這個便宜爹,還有面上做足了功夫,實則又陰又毒的江氏,兩人跟他離開時大相逕庭。
一個身上最後幾分讀書人的文氣變得陰鬱暴躁,一個終於露出了陰毒的真面目。
楚成業和江氏確實快瘋了,前些天,去侯府送信給楚含雲的人一直沒回來,忐忑之下兩人又發現匣子裡楚含雲寄來的那封信不見了蹤影,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成功了,榮華富貴招手即來,一旦敗露,若是沒有三皇子的幫襯和維護,靖國侯府的怒火他們絕對承受不起。
所以一意識到靖國侯府可能發現了他們做的事,楚成業立即又送了一封信去京都,求三皇子看在楚含雲和小皇孫的份上,保住他們的姓名。
在等著三皇子回信的這些天,楚成業和江氏連睡覺都不敢閉眼睛。
但兩人又疑惑,既然靖國侯府或許已經知道楚含雲跟他們做的事,那怎麼一直沒有追究,莫非,靖國侯府出了什麼事?
一想到這個可能,夫夫兩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天天求著靖國侯府出事,只要靖國侯府出事,赫連曜這個殘廢又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力壓所有人,那他們就安全了。
可兩人還是害怕呀,整宿整宿地睡不著,以至於兩人現在再也維持不住從前的假模樣。
江氏大聲地叫喚小廝:「把他們全部都關到柴房裡去,三天三夜不許送一滴水一粒米!」
被兩個小廝,反剪著雙手按在地上,臉上額頭上都是青紫淤痕的陳侍君眼睛都快要因為長時間的哭泣壞掉了,他聲音沙啞,哀求地看著楚成業:「老爺,老爺,我求求你,讓含清回來吧,他是您的哥兒啊,是您的血脈啊,您讓他成了邱知府的侍君,他會沒命的啊。」
第96章
「一派胡言!」
「不知所謂!」
除了身上那身衣袍,再也看不出絲毫讀書人痕跡的楚成業本就心煩焦急,還要聽陳侍君說這些愚蠢之極的話,怒火一下子燒到了頭頂上:「陳侍君七天不准用水用飯!」
「那是知府大人,你個深宅大院的侍君懂什麼,含清能成為知府大人的侍君,還是我這個當父親的是七品知縣,不然他能進去?!」
「一輩子吃喝不愁,出入有人伺候,你還不滿意,難道憑你能讓含清嫁給更好的人。」楚成業想攀上邱知府,不是一天兩天了,原本要送去的人是楚含岫,畢竟楚含岫容顏最盛,更容易抓住邱知府的心,為自己說好話。
但楚含岫被送去侯府了,楚成業便把目光落在楚含清身上,還跟邱知府打包票,自己家的哥兒,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可是瞧瞧這些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一個兩個的跑來他面前不答應不同意,更讓他惱怒的,是楚含清,居然想劃花臉不去邱知府的府上!
楚成業和江氏當即把楚含清手腳捆起來,關在屋子裡,今天直接送去邱知府府上。
小廝們得了命令,立即上來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