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岫擺擺手,笑著道:「侯爺侯爺,那扯平了,咱們就別互相吹捧了。」
「今日治療已結束,我先回四方街那邊了,正好把我師父剛才的行針路線記下來,明天答不出來可不行。」楚含岫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再一一將屋內的燭台滅了。
等下人打開門進來,伺候赫連曜穿穿衣的時候,挎著自己的藥箱,麻溜地跟赫連曜告別。
然而剛走到蘅霄院門口,就跟好些天不見的老侯爺撞上了,他退到一旁,給老侯爺行禮:「拜見老侯爺。」
靖國侯剛剛看見他的一瞬,還以為看見了楚含雲,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直到他出聲行禮,才反應過來,這是楚含岫,雖然與楚含雲長相相似,但性格大相逕庭。
靖國侯抬手,讓楚含岫起身:「為武安侯治療結束了?」
「是。」
幾天之前,楚家和赫連家還是親戚,在靖國侯面前,楚含岫也是小輩的姿態。
現在楚含岫則把靖國侯當成需要遵守禮節的侯爺,一看就是規規矩矩的模樣。
靖國侯心底嘆了嘆,只從楚含岫對妻子的態度,以及腳踏實地跟著邢大夫學醫一事,他覺得楚含岫這個小輩還是不錯的,聲音軟了幾分,道:「可乘坐了車馬來?」
楚含岫一隻手放在藥箱上,回道:「乘得有的,勞老侯爺您掛懷。」
楚含岫可不是沒有眼色的,「老侯爺您忙,草民先告退了。」
老侯爺點點頭,看他走後走進主屋。
下人們正在給赫連曜穿衣裳,半邊衣袖還沒拉起來,一邊肩膀和月匈膛露著。
老侯爺想到剛才出去的楚含岫,腦子裡某根弦突然搭上了,閃過楚含岫給自家兒子治療時的場景,回身看了一眼以及走出蘅霄院的楚含岫。
應該……不會吧……
含岫那孩子長得跟他大哥那麼像,曜兒對他大哥生不出情意,對他更不會。
老侯爺在心底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坐到赫連曜身邊,道:「最近朝堂上風聲鶴唳,除了鄭德澤,定國公那邊也想把自己摘出來,不過按照傳出來的消息,上面那位已經打算將他們當作棄子,置之不理了。」
最近大半個月,大越朝堂這灘渾水,攪進去的人不少,已經在流放路上的三皇子,也只是這些人裡邊的一尾小魚而已。
赫連曜已經穿好衣裳,被下人扶著坐到椅子上,老侯爺說完後,他道:「倒下的那些人魚龍混雜,有太子的,亦有二皇子四皇子等人的,倒也能讓他們安分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