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我坐一會兒,過會兒你再讓人進來,」楚含岫把頭靠在椅背上,「待會兒我還要去請我師父,還有侯夫人阿澤他們去我那兒聚聚,可不能讓他們看見這副模樣。」
上半身靠在榻上的赫連曜頓了頓,「好。」
赫連曜手一拂,內力如風,將下人疊放在一旁的薄被卷過來,輕飄飄地落在楚含岫的身上,然後用內力,將薄被往上拉,扯平褶皺。
最近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薄被一落在身上,楚含岫就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暈乎乎地用下巴蹭了蹭,眯著眼睛養神。
他彎了彎唇角,「謝過侯爺。」
在別人看來,幾乎與他並肩坐著的楚含岫嗯了聲,目光落在前邊的一盞燭台上,一隻不知道何時飛進來的小蟲,繞著燭光飛舞,影子映照在旁邊的小屏風擺件上。
赫連曜並未如往常那般,用內力震碎這隻小蟲,甚至在這隻小蟲的翅膀快要碰到燭焰的時候將他拂開。
直到三刻鐘後,體內異能恢復了一絲,腦袋也終於靈活一點的楚含岫從椅子上站起來,推開窗戶時,他才將這隻誤入的飛蟲用內力一托,送出窗戶:「這便去邢大夫和我母親那邊,帶上他們回去?」
「嗯,」楚含岫把這點短時間內恢復一點點的異能,按照功法的路線運行了兩次,讓身體舒服一點,跟赫連曜告別,「以異能行金針之術,目前看來對脊髓的效果比之前要好,我們再多試幾次,看看效果能否更加明顯一些。」
「好,」赫連曜拍了一下手,示意已經回來的青然進來,對楚含岫道,「這份禮,是為你阿爹,還有弟弟準備的,我不便去你那裡,便由你轉交,聊表心意。」
楚含岫望著他,總覺得這會兒的赫連曜,心情似是不錯。
他望著青然手中的盒子,突然覺得自己只邀請邢大夫和侯夫人赫連澤他們,卻跳過了赫連曜,好像有點不太好。
畢竟赫連曜除了身份敏感點兒,實在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還給自己送了那麼多的銀子。
他沉吟了一下,偏頭望著赫連曜:「侯爺,要不,您也去我那兒聚聚?」
這話一出口,楚含岫就覺得有些衝動了,先不說赫連曜有沒有去的想法,或者手裡的事兒忙不忙,他阿爹可是這麼多人里,唯一一個知道他跟赫連曜那啥過的。
那天一來就問他那個問題,今天要是赫連曜真去了,那晚上不得逮著他問個一二三四五六。
一想想那場面,他是真麻了。
他望著赫連曜,覺得……他不會去吧……
赫連曜並未想到他會邀自己前去,他知曉,楚含岫把跟自己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極其開,唯一稱得上執著的,就是治療自己。
而且,楚含岫的阿爹可是知曉他沒讓楚含雲吐露出來的那些事情的,自己和楚含岫,終究有過肌膚之親。
莫非,他阿爹也跟他一般,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