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兒子一向聰明,很少露出這種模樣,不會是……
他昨夜說的那番話,反倒讓兒子開竅了!?
畢竟那可是武安侯,生得實在是好,性情看起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要生出點什麼意思,也不算難。
沈明軒趕緊把手裡折著的衣裳放下,把楚含岫拉到主屋裡,「你怎麼去一趟侯府就這個樣子了,是……是和武安侯,互相表明心跡了?!」
「???」這個嘛,楚含岫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半,「神算子阿爹,你猜中了一半?」
「那剩下一半是什麼?」
楚含岫覺得這也沒什麼好瞞的,而且他阿爹之前都猜中了,道:「今天我想跟侯爺說說我們兩個關係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然後,侯爺說他早在我進府不久……就喜歡我了。」
楚含岫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撐著頭:「阿爹,你瞧我是那種討喜的樣子嗎,侯爺他是不是看走眼了?」
沈明軒猛地提起來一半,剩下一半懸掛在半空,等他問自己他討不討喜,赫連曜是不是看走眼的,沈明軒心中哽了一下。
如他所預料,武安侯果然喜歡自家的含岫,但是含岫……卻是沒有動心的跡象。
含岫討不討喜,這問題他最有發言權了。
含岫還小,楚成業也還沒有考上舉人,他們一家人還住在鄉間,只是鄉里富戶的時候,每天他噠噠噠地跑出去玩兒,身邊總圍著一堆人。
小哥兒女娘小子,都喜歡跟他一起玩,一口一個含岫叫得又甜又膩乎。
甚至……
楚成業的爹,楚老漢救下的靖國侯,在楚家養傷的時候,也因為含岫端了一盆水進去,就說他生得玉雪可愛,繼而有了楚家赫連家這門婚事。
那時候沈明軒瞧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他的含岫端水進去,只因為入了靖國侯的眼,江氏就讓楚含雲冒充了含岫。
兩個孩子本就生得有八分像,年齡小眉眼沒有長開,不仔細辨認根本分不出來,加上沈明軒自知自家哥兒只是庶出,攀上侯府也不是什麼好事,就當沒有看到這事。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含岫還是跟赫連曜扯上了關係。
沈明軒道:「他倒是沒有看走眼,那他是什麼意思,娶你進門當夫郎?」
「咳咳咳,」楚含岫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自家阿爹的話嗆死,趕緊道,「侯爺沒這麼說啊,他說讓我照舊即刻,不必因為他今日的話而不自在,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沈明軒一聽,眉毛微皺。
他生養的孩子他知道,要是赫連曜態度強硬一些,含岫一定會覺得不舒服,一治好他的傷,恐怕就溜之大吉,有多遠跑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