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楚含岫接來的青然盡職盡責地在門外守著,過了一會兒,他正想著到了把楚大夫接出來的時候,幾個人正從影壁那兒走過來。
「侯爺他怎麼樣了,邢大夫怎麼說?」昨天夜裡赫連曜沒讓下邊的人告訴老侯爺和侯夫人他身體有恙,今天早上蘅霄院的人進進出出,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派人過來一問,才知道赫連曜昨天夜裡身體不舒服,蘅霄院的燈一夜沒熄,幾人連忙趕了過來。
青然彎腰拱手:「回老侯爺侯夫人,為侯爺治療的不是邢大夫,是楚大夫,侯爺之疾需要一個時辰治療一次,楚大夫剛才進去為侯爺治療了,應該快要結束治療了。」
「含岫?」侯夫人有些驚訝。
楚含岫跟著邢大夫學醫一事侯府上下全都知曉,也知道他跟邢大夫一起每天下午都為赫連曜治療按摩,但是赫連曜身體有恙沒讓邢大夫來,讓楚含岫來,還是讓老侯爺侯夫人他們有點驚訝。
侯夫人望著緊閉的屋門:「含岫在屋裡?」
「是,楚大夫治療之時需要安靜,不能被任何人打擾。」
這個任何人,自然也包括現在著急上火的老侯爺侯夫人還有赫連澤赫連靜,他們也只能在外邊等著。
突然,就在幾人著急上火的時候,青然身體怔了一下,放輕聲音道:「老侯爺侯夫人,侯爺傳音入室給小的,讓小的去庫房一趟,您們也可以進去看望他了。」
在青然說著話的時候,主屋的門一下子從里打開。
侯夫人赫連澤赫連靜三人不明白門為何打開,老侯爺和青然卻是知道,是赫連曜以精純深厚的內力打開的。
青然轉身去往庫房那邊,侯夫人和赫連澤赫連靜先走了進去,剛繞過屏風,幾人就因為眼前看見的場景怔了一怔。
只見赫連曜靠坐在床頭,一身素色寢衣,離他很近的床前放著一把寬大的椅子,楚含岫就坐在上頭。
但楚含岫沉沉地睡著,垂下去的頭被赫連曜一隻手托著,一看就是防止他掖著脖頸,因為難受而醒來。
若托著楚含岫頭的是青然,或者蘅霄院內的任何一個下人,侯夫人他們都能目不斜視,可做這件事的是赫連曜,幾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侯夫人壓低聲音,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們,走到床前:「含岫這是……怎麼了,曜兒,你的身體如何了?」
赫連曜的聲音也壓低,道:「含岫每隔一個時辰就要為我治療一次,太過疲累睡過去了。」
「邢大夫呢,怎麼不讓邢大夫過來?」一聽到他這麼說,侯夫人就心疼楚含岫了,心裡那點怪異也散開。
自己生的兒子,她自己最了解,絕對不會是隨隨便便與人有什麼的卑鄙小人,托著含岫的頭,應該也是順勢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