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動動腿的赫連曜,發覺自己的雙腿十分無力,他自覺用了不少的力氣,但被子底下的雙腿其實只是微微有點起伏。
他將被子掀到一旁,望著自己的雙腿——
楚含岫道:「脊髓剛剛恢復,反應沒那麼靈敏也是正常的,再修養幾天看看。」
「還有,從侯爺您墜馬之後,臥躺在床上椅子上已經半年有餘,長時間不行走,您雙腿的靜脈,血肉,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需要時間恢復。」
楚含岫的一番話,讓赫連曜攥緊的手鬆開了些許。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的雙腿,手也落在腿上,一點點扣緊。
這是時隔半年多以後,赫連曜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雙腿的存在,雖然反應很輕微,知覺也完全不能跟從前相比,但卻讓他恍然身處暗黑的深淵,一束光落在他身上。
看得出他情緒有所波動的楚含岫道:「侯爺恢復行走一事可以儘早提上日程,恢復的時候,我會用異能為您梳理一下雙腿,半個月左右,應該就能不依靠其他東西行走了。」
「至於能行走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可以跟正常人一樣,還不好說。」
「……好。」赫連曜道。
霽州永州如今的局勢,以及京都里的暗流涌動,都是從他墜馬之後才有了這諸多變化。
一旦他雙腿恢復,許多事將再度改變。
自從得知楚含岫治療好他的玉屏穴天鑰穴,甚至在治他的脊柱骨的時候,赫連曜便開始做下一些準備,防止那些暫且還留著的,曾經做局讓他墜馬成殘廢的人不顧一切地反撲而來。
檢查完,收回手,楚含岫對赫連曜道:「那侯爺,我明天就回四方街了,還是跟之前一樣,一天來侯府半個多時辰就行,給您梳理梳理雙腿就可以了。」
赫連曜看向他,楚含岫道:「已經來侯府快一個月了,除了回去過兩次,其他時候都待在侯府,也不知道我阿爹還有弟弟他們最近怎麼樣了。」
楚含岫來侯府,那些原本專門派去保護他的侯府暗探留在了四方街。
赫連曜對他阿爹和弟弟的近況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他沒有理由讓楚含岫繼續留下。
想到近些日子楚含岫幾乎時時刻刻都待在他身邊,赫連曜斂了斂眸光:「好,明日一早,我讓青然送你回去。」
楚含岫彎了彎眼睛,「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看赫連曜屋子裡的桌案,「您剛開始恢復行走的時候,肯定會很困難,我畫一些器具的圖紙,您讓手底下的人做出來,應該能用得上。」
楚含岫做事不喜歡拖拖拉拉,說完就走到桌案旁,鋪開一張紙,想把現代的一些輔助人的工具畫出來。
但是看到毛筆,才想起他用不了毛筆畫圖,轉頭望向赫連曜:「侯爺,您這兒有炭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