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進蘅霄院,廊下站著的侯夫人就對他招招手。
楚含岫走過去,侯夫人就笑著道:「你生得白,就該用這樣鮮亮的顏色,瞧著可招人。」
雖然侯夫人想讓楚含岫當自己孩子的念頭被赫連曜止住了,但對楚含岫一天比一天好,尤其是前段時間親眼見著楚含岫天天往蘅霄院跑,心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最近些日子楚含岫不再天天來,但兩三天一回總要跑的,幾乎楚含岫每次來,侯夫人都在這兒。
自從赫連曜開始活動雙腿,她就時常在廊下坐著,偶爾跟金串兒她們說說話,但大部分時間,目光都在赫連曜身上。
楚含岫穿著披風,站在侯夫人身邊,望著在院子裡一步步挪動的赫連曜:「您院兒里的繡娘做的衣裳都太好看了,我剛下馬車進府的時候,旁邊府邸出來的人都看了好幾眼。」
沒人不喜歡被誇贊,侯夫人瞧著他,本來就高興的情緒更加高漲,道:「過兩三個月又是春天了,我讓她們給你做幾身春裝,那會兒天氣好,京都到處都熱鬧,你跟澤哥兒靜哥兒他們出去玩能穿。」
楚含岫自然不會掃她的興,嘴裡應著的同時,想著明年春天那會兒他也準備帶著阿爹弟弟他們去忻州了。
侯夫人他也想過,但是依照赫連曜目前恢復的情況,明年春天的時候赫連曜應該已經恢復好了,有赫連曜護著,侯夫人和侯府上的赫連澤赫連靜他們應該能夠安然無恙。
侯府偌大的家業,不比他們,想去哪兒不必顧慮這麼多。
楚含岫問侯夫人:「侯爺今天鍛鍊了多久了?」
「快半個時辰了。」
「那快要休息休息了,時間長了也不好。」楚含岫道。
侯夫人點頭,揚聲對院子裡正扶著一個物件走的赫連曜說:「曜兒,歇息歇息吧。」
院子裡,赫連曜扶著一件左右和前邊都有抓握的物件一步步挪著,他內力身後,要是摔下去也能立馬以內力撐住,不會跌到哪兒。
但他現在需要最直接地讓雙腿得到鍛鍊,用這件東西,受力十分均勻,也能最大限度地鍛鍊和刺激雙腿。
赫連曜扶著東西慢慢走過來,一米九幾的他,徹底站起來後十足地鶴立雞群,院子裡沒人比他更高。
他走到侯夫人和楚含岫跟前,侯夫人和楚含岫隨著他的步子,慢慢地進了主屋。
這會兒他終於沒再走路,而是坐到椅子上。
好些天了,侯夫人看見他的雙腿,情緒都還是激動。
楚含岫照例問他雙腿的感受,赫連曜道:「虛弱無力的症狀一日比一日減少,現在若是不依靠你讓青然做的器物,也能走百十來步,只是不利索。」
「後腰呢?有沒有痛感?」楚含岫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