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砰地一下錘在旁邊的桌案上:「敵軍破了永州,眼看著就要兵臨城下,馬大人,秦大人,你們二位不為皇上獻策,反倒著眼於這些無法改變的事上,是想做亡國奴,階下囚嗎!」
他是個武人,聲音洪亮,一聲暴喝幾乎把殿宇頂上的瓦片也掀起來,也讓那兩個把矛頭對準魯正,並且想牽扯到赫連曜身上的大臣啞了一下。
兵部尚書徐達,以及另外三四個走進來的大臣腳步一頓,走了進來,先給周行行禮:「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周行面色凝重,帶著慌張,已經沒有精力應付他們,轉身坐到龍椅上望著當今朝堂上的中流砥柱。
他對赫連昱道:「靖國侯,魯正丟失永州,罪不可赦,誅九族也不為過,馬愛卿秦愛卿說得也不為過。」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商量如何解京都之困!」
戰報從永州傳來,再快也過了幾日,而這幾日齊國的兵馬動向如何,遠在京都的他們完全不知。
周行實在……怕,怕齊國揮師南下,直入京都。
只要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周行後背就發亮,連屁股下穩坐了幾十年的龍椅也變得有些發燙。
突然,就在以追究魯正責任為首的馬大人秦大人,以兵部尚書徐達,以及幾個大臣組成的兩方人員討論得很是激烈的時候,一個面白無須的老太監神色恐慌,腳步都有些凌亂地小跑進來:「陛下!」
殿內的討論聲一下子停止,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太監聲音有些哆嗦:「啟稟陛下,霽州……八百里加急!」
刷——
龍椅上的周行一下子站起來,冠冕上的旒珠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八百咯加急,又是八百里加急!
不久前的八百里加急帶來永州被攻破的消息,霽州的八百里加急呢?!
周行的腰和腿都是軟的,死寂般的片刻後,才道:「把人帶進來。」
老太監點頭,「是。」
很快,兩個宮廷侍衛架著一個臉色灰敗,臉龐脖頸泛著不正常紅色的年輕男子進來,他身上灰色的衣裳,是霽州軍獨有的款式。
周行迫不及待地問:「霽州怎麼了,緣何八百里加急!」
「回……回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