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只有踞凌江這條天險,才有換氣喘息之機,以圖後事!」
「……」
「荒謬!」兵部尚書徐達頭頂轟隆隆作響,面色難看得能擰出水來,「永州雖失守,但拿下永州,齊國大軍必定也不能立即侵占徐州潞州,他們是人,是跟我大越將士一樣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兩條腿的人,不是鬼神!」
「當務之急,是立即派一個有經驗的將領,沿路徵集各州府守備軍,奔赴徐州潞州,查看情況,若能正面戰更好,不能正面戰,邊撤邊打,沿途阻擊,給霽州那邊減輕些許壓迫也是好的。」
另外一個跟他同樣想法的大臣也道:「這一步要是退,將京都拱手讓人,百姓軍民可就失了主心骨了!沒了士氣,想要再打回京都談何容易!」
殿內吵成一鍋粥,傳信的士兵孤零零地跪著。
——
靖國侯府,一輛馬車風馳電掣一般往皇宮跑去。
而侯府後院,好不容易把侯夫人逗笑的楚含岫站起身,道:「那我先去阿澤和靜哥兒他們那了,過會兒我還來打擾您,跟您用午膳。」
「去吧,那幾個小子可黏糊你,你去忻州,他們反應不會小。」
「跟他們說完了,也把他們帶來,咱們一起用膳。」
楚含岫心意已決,侯夫人縱使萬般不舍,也沒有理由強行留下他。
那就只能在最後相處的日子裡多看看他,日後見不到了,能回想的相處時光也多一些。
楚含岫望著侯夫人有些微紅的眼睛,胸口酸澀難擋,點點頭去後院找赫連澤赫連靜他們。
還是熟悉的侯府後院,水榭的假山沒有絲毫變化,唯有花木在這個季節已經凋零,不再是楚含岫剛到侯府那會兒鬱鬱蔥蔥的模樣。
跟侯夫人,楚含岫他們預想的一樣,赫連澤赫連靜赫連箏赫連如一聽到他要去忻州,幾人都炸了,把他輪番轟炸了一遍。
哪怕楚含岫說了理由,跟他走得最近,情緒也最直白的赫連澤還是抓著他的肩膀,想要讓他留在京都。
直到發現沒辦法改變楚含岫的想法,赫連澤才安靜下來,坐在凳子上,面色沉靜。
他一向是急人里最跳脫的那個,他一安靜,楚含岫的身體就頓了下,把椅子搬到他身邊,坐在他旁邊。
一會後,赫連澤在沉默中抬起拳頭,捶在楚含岫的肩膀上。
一下。
兩下。
第三下的時候,他的拳頭遲疑著,輕輕地挨到了楚含岫的肩膀。
他也終於說話了:「你從前可從來沒說過要去忻州……」
「嗯,沒說,但是一直有這個想法,」楚含岫把他抵在自己肩膀上的拳頭拿下來,道,「雖然我沒在京都了,但是咱們兩個的比試還沒分出輸贏,你要好好練武,別以後見面打不過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