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岫點頭,對侍衛道:「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就在他們往皇宮撤去的時候,北城那邊的喊殺聲越來越大,冷風裡的血腥味兒都越來越濃。
撤往皇宮的不止他們,通往皇宮的路上,有零零星星的穿著富貴的貴族官員,更多的則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身穿靖國侯府侍衛衣裳的侍衛在人群里穿梭,聲音不停地傳來:「往皇宮退,往皇宮退!侯爺雙腿已經恢復,現在正在北城阻擊叛軍,大家不要驚慌!」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楚含岫旁邊突然發出幾聲尖叫,混在嘈雜混亂的人聲里,幾乎快要被淹沒。
楚含岫偏頭看了看,連忙對身旁的平安道:「平安,搭把手,把孩子拉起來。」
「是。」平安武藝不錯,一雙手臂在擁擠的人群里撐開點空間,迅速地把跌倒在地,已經被踩了好幾腳的七八歲的孩子抓起來,再送到已經被擠出一段距離的婦人身邊。
婦人一把將孩子拉到懷裡,望向隔得不遠的楚含岫:「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孩子差點兒被人踩踏,在平安手裡都憋得不會哭了,被婦人抱著,終於嘴巴一張,哇哇大哭起來。
婦人連忙哄著他:「小盛不哭小盛不哭……有侯爺呢,有侯爺在,咱們過些日子就能回家了。」
不止她,擁擠的人群里還有不少人也說著差不多的話,他們能這麼快地從祖祖輩輩住了幾代的房屋裡撤出來,也是因為侯府侍衛說武安侯赫連曜的雙腿好了,正攔著城裡的叛軍,不然這麼多的人,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楚含岫聽著他們的聲音,望著他們急匆匆往皇宮趕去的身影,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映照著火光的北城那邊。
擁擠的人流湧入昔日進出森嚴的皇宮大門,楚含岫和沈阿爹等人被侯府侍衛帶到了一處宮殿,剛一進去,他就看到了侯府里的老熟人,金串兒銀串兒,還有幾個頌和苑的熟面孔。
他繃緊的後背放鬆幾分,心裡閃過好些念頭,對帶他們來的侯府侍衛道:「多謝侍衛大哥,勞煩你把我帶來的下人安頓安頓,我現在去見見夫人。」
侍衛接到的命令,就是安頓他們,自然沒有任何異議,清點著張武他們的人數。
金串兒銀串兒已經看到楚含岫和沈阿爹他們了,幾步走過來:「楚大夫,您可算來了,從侯府撤離的時候夫人就一直掛念著您!」
「金串兒姐姐,銀串兒姐姐,走,我們進去見見夫人。」
來的路上,楚含岫想了好幾件事,但是他現在對京都的局勢兩眼一抹黑,擔心自己想的那些事是無用功,還會拖赫連曜的後腿。
所以他想從侯夫人這兒問些消息,再做決定。
金串兒銀串兒看他急,連忙帶著他和沈阿爹幾人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