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看起來沒什麼用的做法,最重要的,就是邢大夫自己琢磨出來的具有麻醉作用的湯藥。
熬煮過的湯藥放得微涼,然後用棉花蘸著,浸遍整個傷口。
邢大夫手持著一柄鋒利的小刀,看了看楚含岫,乾脆利落地下手。
「……」這可不是現代效果十足的麻藥,只是塗抹在傷口的湯藥,刀一划開皮膚,楚含岫就疼得額角抽搐了一下。
邢大夫一邊避開重要的經脈,一邊拿起一根細長木片,把劃開的肉撥開,道:「萬幸,這股叛軍用的箭是普通的箭支,而不是帶有勾頭的箭,只要劃開一些皮肉就能取出。」
「帶倒勾的箭,想要取出來,就只能把那團肉一起割了,哪兒中箭哪兒就是一個坑。」
「鐺——」
取這支箭,對邢大夫來說太簡單了,箭頭很快被扔到旁邊的盆里。
用金針封住楚含岫肩膀處的幾條經脈,止住血,邢大夫給他清理了傷口,縫合,再敷上一層藥,繼續給他處理腰腹的箭頭。
楚含岫疼得腦門上都是汗,但意識在疼痛的刺激下,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想到外邊受傷的侍衛首領等人,以及跟赫連曜阻擊叛軍,受傷一定更嚴重,人數更多的禁衛軍,道:「師父,皇宮這道最後的防線,咱們守的時日一定不會太短,那些受傷的兵卒要是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救治,怕是不好。」
「您瞧瞧,是不是要把撤到宮裡的懂醫術的郎中聚在一塊兒,弄個臨時的軍醫點?」
邢大夫沖洗著他腰腹的傷口,「小小年紀,一天那腦瓜子就不停地動,你還是先顧著你這兩處傷吧。」
「要留疤的,你一個小哥兒家……」
楚含岫抿著唇,親眼看著邢大夫劃開腰側的皮肉,疼得齜牙咧嘴地道:「不缺胳膊斷腿就好,留點疤不礙事,師父,我說的這事兒……」
「老夫曉得了,待會兒等侯爺回來,就去通稟。」
突然,就在楚含岫腰腹處的箭頭取出來,正在包紮的時候,屏風處閃過一道人影。
最不喜在救治病人時被打擾的邢大夫頭也不抬地道:「老夫手上的病人馬上就好,請在門外等候——」
他話音剛落,人影出聲:「邢大夫,是我。」
「侯爺?」
楚含岫也轉過身望去,屏風那兒站著的,不是赫連曜又是誰,他身上的銀光甲還嚴嚴實實地穿在身上,一米九幾的身高加上甲冑,簡直跟楚含岫現代玩的遊戲裡的戰神建模一模一樣,銀光甲上的斑斑血跡更增添了幾分真實的凶性。
赫連曜站在屏風那裡,伸手扣了銀光面甲的兩邊,取下面甲,俊美的面容內斂,「含岫傷勢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