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想起自己帶著傷,便直挺挺地站著,道:「侯爺您坐下,把褲腿撈起來我看看。」
赫連曜揚手,等殿內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後,望著楚含岫:「我無礙,先將你的傷治癒。」
楚含岫眨了眨眼睛,咕噥道:「侯爺您知道我有異能,撤到宮裡就不會有性命之憂了,怎麼……」
「我擔心你,不忍你疼痛,縱使知曉你有異能,不會有事,亦免不了擔憂。」赫連曜的話接著他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楚含岫望著赫連曜,張了張嘴,愣是沒把這話接下去。
自從赫連曜跟他攤牌,說對他有意後,還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平日裡兩人相處都跟從前沒什麼差別。
現在赫連曜乍一將對他的關懷明明白白地說出來,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初見赫連曜的場景,以及那會兒為了診治他的雙腿和穴位,跟他發生那樣的關係……
那些畫面實在是太限制級了!
楚含岫趕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去,但莫名地,那些畫面像變成了鉤子,在他心底輕輕地勾了一下。
這一下,讓楚含岫身體似乎回憶起了一些事情,尾椎骨那兒酥了酥。
「……」楚含岫狠狠摸了摸鼻子,食色性也,人總有腦子開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剛才那反應也沒錯。
就是,在赫連曜這股另外一個當事人面前想起那事兒,還生出一丟丟不合時宜的感覺,有點糗。
他微微垂著頭,抬起手放到自己肩膀和腰腹的兩處傷口處,比從前凝練了許多的乳白色光芒出現,一會兒後,放下手:「已經痊癒,侯爺你……不用再擔心。」
「侯爺你坐到椅子上,把腿搭在另外一張椅子上,我看看。」
親眼看著他給自己治好了傷,並不影響動作後,赫連曜周身凝結的那份冷才散了一些,依照他說的,坐到椅子上,將兩條腿露出來。
兩個多月的復健,赫連曜的腿上已經不再像剛剛治療結束那會兒那樣蒼白瘦弱了。
膚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腿上有一層肌肉,看起來就十分矯健有力的模樣。
但是因為經脈血肉還未復健到最好的狀態,赫連曜要是跑得過快,或者用腿上功夫,會有凝澀僵硬之感。
楚含岫看著他時不時顫動一下的膝蓋,站在椅子旁邊道,「您的雙腿長時間使用,還是會有些反應,我給您按一下吧,用異能舒緩舒緩。」
都是以前做慣的事兒,楚含岫把心底那點異樣壓下去之後,一邊用異能給赫連曜按腿,一邊說起跟邢大夫提起過的集結皇宮中會醫術的郎中的事。
這事正中赫連曜的下懷,在霽州永州的時候,軍營中自然設立得有軍醫,軍醫們也都是熟手,應付起大批受傷的傷患也很迅速。
但定王謀反突然,太醫院的御醫又幾乎跟著周行撤走,那些跟著赫連曜阻擊叛軍受傷的禁衛軍的治療成為一個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