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睜開眼睛,外邊的天色卻是亮的,紛紛揚揚的雪花飛舞著,落在宮殿的屋頂上,院中的樹上,以及地磚上,提示著人們,已經快到年關了。
十幾天以來睡了最好的一覺,楚含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裹了一層又一層爬起來。
腳剛落在鞋子上,端水進來的夏蘭臉上露出開心的神色:「少爺你醒了?」
「我師父那邊沒差人過來吧?」
「沒有,那邊除了邢大夫,還有京都城裡好些郎中呢,這些天那兒就沒有歇停的時候,能處理的都處理了。」
「那就好,吃完飯我過去瞧瞧。」在醫療技術落後的古代,能夠奪去人性命的因素太多了,哪怕一些傷兵被楚含岫用異能從鬼門關救回來,但後續治療時遇到的感染,發炎,都會讓他們失去性命。
所以楚含岫想去挑一些有發炎感染症狀的傷兵,偷偷做一些治療。
能救回來一個,之前做的那些就不是無用功了。
——
「楚大夫。」
「楚大夫去邢大夫那邊嗎?」
「你們這是收拾東西,準備出宮嗎?」
「是啊,」跟楚含岫遇到的百姓道,「今早有大人來告訴我們,城內的殘兵已經清理過了,很安全,我們可以回去了。」
「回去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等手裡邊兒的事情忙完,我也要回去的。」
「哈哈哈哈哈,楚大夫這話說得好,這兒再好,也不如家裡好,趁著過年之前,把屋子休整休整,只要能將就住著就行。」
「楚大夫您忙,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前些天楚含岫帶著人總是沖在救治傷兵的最前邊,好些看起來沒救了的傷兵都在他手底下多了兩口氣,有抬到邢大夫那兒醫治的機會。
不管救的是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人,凡是看到的人都對他生出敬意。
楚含岫望著收拾東西,臉上雖然還殘留著一些驚惶,但對生活仍帶著希望的百姓們,帶著夏蘭繼續往前走,沒一會兒,就到了專門用來留治傷兵的一片宮殿。
宮道兩邊,宮殿的空地上,還飄蕩著一些來不及收的布條。
這些布條顏色不統一,材質也不統一,都是用宮殿裡找到的布料撕成的,專門用來給傷兵包紮傷口。
用之前全都放進鍋里煮過,用過後清洗乾淨再次復煮,雖然看起來顏色斑駁,但絕對比隨手撕下來用的布條乾淨得多,細菌也少了不知道多少。
殺菌的重要性楚含岫記在了送給邢大夫的小冊子裡,剛組織人手救治傷兵的時候,他就在邢大夫耳朵邊提醒了兩句,效果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