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師父您,沒有其他人發現吧?」
「放心吧,」邢大夫道,「要不是聯想到曜王的身體,我也不會往你身上想。」
說著,這個平日裡性情古怪的小老頭聲音更小了,兩隻眼裡全是好奇:「你這堪稱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獨門絕技,到底是怎麼施展的——」
「哎喲,」邢大夫啪地一下拍自己的腦門,對楚含岫道,「見諒啊含岫,一遇到跟醫術有關的事兒我就想鑽進去,以後不止是我,其他任何人,你都別輕易放下戒心。」
「世上之人為了活命,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你一個小哥兒,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楚含岫提著的心徹底放下了,師父始終是師父,哪怕心頭有疑惑,也會在第一時間想到他安危的問題。
楚含岫點點頭,道:「師父您放心,除了侯……曜王,我阿爹,還有您,沒有人知道我可以救治那些傷勢極重的傷兵。」
「而且,若這真是可以傳授給別人的醫術,那我定不會私留在手中,教給更多人,救更多的人才是最好的。」
「可我這個救治的法子,只有我一個人能用,日後也會隨著我一起消失在世間。」
邢大夫點點頭:「你自個兒心頭有成算就行,」說著,他臉上露出些許笑容,道,「怪不得自從你來侯府後,曜王不僅堵塞的穴位疏通了,還能夠重新站起來,我就說以我對曜王身體的推斷,他不僅沒有重新站起來的希望,這兩三年還會越來越虛弱,最終油盡燈枯。」
「多虧了你,要不然,此次京都百姓危矣,大越危矣。」
楚含岫不好意思地笑笑,怕師父要把他夸到天上去,連忙道:「師父,咱們一起去看看那些傷兵吧。」
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前些天宮外全是叛軍,出不去,藥材不多只能省著用,所以好些傷兵的傷好得比較慢,更有一些傷兵的傷口不可避免地發炎,感染,出現了一系列症狀。
有邢大夫打掩護,楚含岫先給那些傷勢嚴重,發炎,感染情況不怎麼樂觀的傷兵治療。
直到天徹底黑了,才緩了緩身體的疲憊,小聲對邢大夫道:「師父,他們的傷無礙了,修養半個月左右就能好起來,我先回去了。」
這些傷勢比較重的傷兵跟那些傷勢較輕的傷兵分開住,不是因為疼痛昏昏沉沉,就是睡了過去,自然不可能發現楚含岫對他們做了什麼。
一旁的邢大夫卻是直到這時他才知道徒弟有的是什麼樣的神仙手段,明白過來這哪是什麼醫術,已然是鬼神莫測的手段,怪不得在侯府的時候他一絲一毫的異常都沒有發現。
那顆本就為楚含岫提著的心提得更高,叮囑的話比剛才更多,讓楚含岫萬萬要護好自身。
「徒兒一定謹記在心,」天馬上就要黑了,楚含岫道,「師父您和我一起回去,用膳之後再回來休息吧。」
邢大夫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我就不用了,現在這邊有專人燒煮飯菜,我隨便用些便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