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走到穿衣镜前,在肩上搭了一条厚重的披肩,有的人注定是要被牺牲的,尽管残忍,可是她仍然不接受自己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无论是哪个方面,她要的都是绝对的自由。
“咚咚!”
敲门声准时响起,佣人恭敬地候在门外,不敢出声也不敢打扰。
“等等!我一会儿就下去。”
白景钰有气无力的答道,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
若樱没有了自由,还有景离哥哥的爱,可是她自己呢?如果白小四没有了自由,那就真的只剩下一副行尸走肉般的驱壳了!
门外的佣人识相离开,这些日子四小姐一直没出过房间,无论是谁来她都看心情答应几句,却从不让人进去。
楼下,苏浅浅和白景离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却不见任何其他人的影子,就连平日经常在的小五小六都不见了。
“咦?人都去哪儿了?”
苏浅浅打量了一圈,回过头看白景离,询问他这是什么特殊情况。
“今天只有我们。”
白景离平静的答道,心里隐约有几分不安。
说不上为什么,他总是很在意小四那天电话的话,那些含糊其辞又破绽百出的话,居然能一直影响他的情绪,似乎还左右了他的判断力!
“啊,是这样?”
苏浅浅惊讶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白景钰的用心。
因为小四现在是痛苦万分又挣扎着试图和家里‘和解’的情况,所以要求人少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嗯,景轩他们已经走了,你不用考虑别的事儿。”
白景离想了想,语气有些郁闷,习惯果然可怕,日子越久他心里的担忧就越多,不确定也越深。
“嗯。”
苏浅浅垂着眼睑点头,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波澜。
在一旁的佣人看来,白景离和苏浅浅俩人和其他感情很好的情侣没什么差别,然而只有他们自己能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气氛涌动的不对劲。
只是,你不说,我也不说,大家相安无事。
为了不见白景轩一家人,苏浅浅几乎使出了看家本事瞎折腾,结果折腾了一整夜,把自己搞成了高烧,还把白景离也弄感冒了……
争锋相对的吵过之后,苏浅浅就后悔了,她不该得罪白景离的,反正都要走了,留个好印象又有什么难?
半小时后,白景钰独自下了楼,苏浅浅虽然诧异,心里却为她感到高兴。
离开是真的,情伤也是真的,小四能放下那些有重新再开始生活的勇气,这一点连她都望尘莫及。
对于白景轩和她之间那些前尘往事,她仍然做不到释怀,更不用说一笑而过。
“若樱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病了?”
白景钰亲昵的挨着苏浅浅坐下,还冲白景离做了个鬼脸。
白景离无奈的摇头,心里却有些心惊,打小只要白景钰做了鬼脸,那她一定会出馊点子整人了,并且一定是极为亲近的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以后我叫你神医吧。”
苏浅浅笑盈盈的回答,反手握住了白景钰的手。
小四的手是温热的、却又透着那么一点儿诡异的凉,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我看你还是叫我神棍吧!我就会瞎猜。”
白景钰笑着开玩笑,眼神却一直在看白景离。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连想都不会去想得罪景离哥哥,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想顺利离开,想以后安稳过日子,就只能相信他!
“噗!”
苏浅浅直接乐了,没再多说什么,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悲伤。
也许一直到她彻底消失,白景钰都不知道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凌若樱本人,明明是相依为命同病相怜的姐妹,她却选择隐瞒最重要的秘密。
这到底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好了好了,不贫了,咱们开饭吧。”
白景钰乐呵呵的准备开餐,眼尾的余光终于从白景离身上收了回来,心情不那么美丽。
景离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冷冰冰一副谁也接近不了的样子,可是她却很清楚,景离哥哥有着白家人最缺少的善良,以及对他们这些孩子的维护。
“你今天把我们俩个病人折腾回来,到底想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