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佩珩的聲音傳過來,「喂,是我。」
葉泠沒說話,只是呆呆的拿著手機。
何佩珩聽見他這邊的聲音有些嘈雜,還有人在喊醫生。
「你怎麼了?不是今晚要表白嗎,你在醫院裡?」
葉泠悶悶的「嗯」了聲,何佩珩提到了他要表白的事情,但是他現在,還怎麼能夠說得出口……
「出什麼事了?你在哪家醫院?」
葉泠沒有思考,報出了醫院的地址。
沒一會,何佩珩就趕了過來。
他怕被人認出來,帶著口罩帽子和圍巾。
看見了獨自坐在長椅上,孤零零的掛吊瓶的葉泠。
何佩珩走過來,站到他面前。
「手怎麼了?」
葉泠抬起頭,失神的看了他好一會,這才認出來是誰。
「你怎麼來了……」
何佩珩在他身邊坐下來,看著他蒼白的側臉。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像是丟了魂,根本不像是表白成功的樣子。
但是何佩珩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靜靜的陪在葉泠身邊,不讓他一個人太過孤單。
葉泠慢慢低下了頭,沒一會,細弱的肩膀開始顫動起來。
何佩珩一直在看著他,知道,他在哭。
葉泠竭力隱忍著,緊緊咬著唇瓣,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顫動的越來越厲害,不停的有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落在他的褲子上。
何佩珩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他這副傷心欲絕,又倔強隱忍的樣子,實在太過讓人心疼。
「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何佩珩主動把肩膀借給了他。
葉泠身子虛,難過的快要撐不住,頭一歪,靠在了一個溫暖有力的肩上。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何佩珩肩膀上已經有一大片的濡濕了。
吊針終於打完了,何佩珩陪他出了醫院。
「要回家嗎?我送你。」
葉泠眼睛紅腫的厲害,看著地面,默默搖了搖頭。
他不想回家,但是,他好像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葉泠道,「我自己回去吧,謝謝你。」
他自己攔了輛出租,打車回去了。
何佩珩沉默的看著他坐著車子遠去的背影,攥了攥拳。
葉泠回到家,沈遇之還沒回來。
蘭姨看到葉泠這副狼狽的樣子,被他嚇了一大跳。
他眼睛實在紅腫的厲害,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未乾的淚珠,一看就是狠狠的哭過了,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慘白如紙,眼神空洞洞的,像是難過傷心到了極點,沒了聚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