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之走後,夏沐伶在房間門後站了一會。
他身上有點冷,可能是因為水沒有擦乾,肩膀在輕微的發顫。
在參加今晚的頒獎典禮之前,他就知道,沈遇之和宋微然會參加。
可他還是去了。
他就是要當著沈遇之和宋微然的面,站在耀眼的領獎台上,故意讓他們看見自己,看見自己的臉。
如果在三年後,看到一張和死去的人這麼相似的臉,那麼作為殺死三年前自己的幫凶,心裡會不會覺得害怕慌亂和悔恨?
他們會不會想到那個已經死了三年的「葉泠」?
結果,他確實看到了。
只是他沒想到,沈遇之不僅是想到了葉泠,而且居然還認出了他就是葉泠。
但是他當然不會承認,即使心裡多麼激烈起伏心緒難平,臉上還是要竭力保持著無關和鎮定。
沈遇之會跑到後台來找他,他是有點沒有想到的。
畢竟現場那麼多家媒體,而且宋微然還跟在沈遇之身邊,沈遇之應該會跟別人保持距離才對。
可沈遇之不僅抓著他不放,還一個勁的叫他「泠泠。」
他強忍住想吐的衝動,看著沈遇之看似深情的眼神,他只覺得虛偽和噁心。
這個男人心沉似海,表面上看著深情款款,仿佛全世界最愛的就是他,但是三年前的那最後一通電話,已經讓他認清了。
雖然他的人被救回來了,但是他的心,已經死在了三年那個斷崖的夜晚。
夏沐伶攏緊了身上的浴袍,想要汲取一點暖意,他把房間裡的暖氣開到了最大,然後上了床,鑽進了被子裡。
可是還是覺得很冷,冷的徹骨。
他好像是還身處在那個斷崖下面,孤身一人,渾身是血。
沒有人在乎他,也沒有人關心他。
他是可以被隨便丟掉的東西,沒人心疼。
*
翌日一早,沈遇之來到酒店。
還沒上去電梯,領班就跑過來說道,「沈總,您今天來的太晚了,今早六點多,那位明星就已經退房了。」
沈遇之眉心緊鎖,「他去哪了?」
領班為難,「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沒有資格過問客人的隱私。」
「那,把你們酒店門口的監控調出來。」
通過監控,只看見夏沐伶推著一個大行李箱從酒店門內出來,門口有輛車在等他,他直接上了車就走了。
沈遇之盯著監控里的人影,眼神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