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碰我。」
沈遇之伸出來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夏沐伶拿起床邊的電話,準備打給樓下前台,讓人上來把沈遇之帶走。
可電話還沒來得及播出去,一隻手就忽然伸過來掛斷了電話。
夏沐伶看著按在電話上的那隻手,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隻手上的紗布上竟然染滿了血,看來是傷口的血又滲了出來。
那血跡都已經乾涸了,不知已經流了多久。
他抬眸去看沈遇之的時候,沈遇之卻好像分毫沒感覺到痛似的,眼眸自始至終都只落在他臉上。
「泠泠乖,別打電話。」
夏沐伶攥緊了手裡的電話聽筒,又看了看那滿是血的紗布,最終還是將電話聽筒放下了。
這傷是因為自己而受的,夏沐伶記得。
他轉身來到客廳,身後的沈遇之也追隨著他的腳步,像是影子似的跟著走過來。
夏沐伶蹲在柜子面前找醫藥箱,沈遇之也跟著他半蹲下來。
夏沐伶嫌他礙事,指了指沙發,「去那坐著。」
沈遇之看了眼沙發,又看了眼夏沐伶。
點頭,「好。」
然後便自己走到沙發上去坐下了。
夏沐伶很快的找到了醫藥箱,轉頭一看,沙發上的人正在眼巴巴的等著他。
以前喝醉了的沈遇之不是這樣的。
夏沐伶提著醫藥箱走到沙發邊,對他沒什麼好態度,說道,「把手抬起來。」
沈遇之便把自己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抬了起來。
夏沐伶冷聲,「另一隻。」
沈遇之便把纏著紗布的那隻手抬了起來,討好似的伸到了他面前。
夏沐伶把他手上的紗布解開,一層一層的繞下來。
越往裡血跡越深,鮮紅一片,看著極其扎眼。
裡面的傷口已經沒再流血了,但是血都干在了表面上。
夏沐伶拿出藥水,用棉簽蘸了些,給他擦乾淨了傷口周圍,然後又拿了乾淨的紗布給他包紮好。
沈遇之全程都異常安靜,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沒動過,任由夏沐伶給自己處理傷口。
一切都弄好了之後,夏沐伶把醫藥箱放回原位,然後催促沙發上的人。
「現在可以走了嗎?」
沈遇之靠進了沙發里,緊緊蹙著眉頭,抬手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泠泠,我頭痛,想喝蜂蜜水。」
以前沈遇之喝醉了,自己總是會給他沖一杯蜂蜜水,幫他解酒的。
可是現在,他們兩個毫無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