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血淋淋的往事被重新揭開來,往黑暗崖底推了葉泠一把的,居然是宋微然。
怎麼會是宋微然?!
夏沐伶聲音輕飄飄的,像是虛弱的隨風要倒。
「沈遇之,你不相信是他,對嗎?」
沈遇之安靜的看著他,眼底分明隱藏著洶湧而至的暗流,投射到面前人身上的,卻是包裹了溫柔的蜜意。
「為什麼這樣問?」
夏沐伶道,「你跟他差點就要訂婚了,你會相信你的未婚夫差點要謀殺一個陌生人嗎?」
沈遇之伸手,還是想要扶他一把。
外面起風了,夏沐伶看起來單薄的快要散掉了。
「泠泠,你不是陌生人,」沈遇之道,「如果三年前沒有那場事故,或許我們……」
夏沐伶打斷他,「夠了,我不想再聽了,不想聽了……」
沈遇之未說出口的話便停在了嘴邊。
他想說的是,如果沒有三年前那場事故,或許我們已經結婚了。
那時候他分明連戒指都準備好了,只是後來葉泠消失了,戒指也被他弄丟了。
「好,你不想聽,我們不說這件事了,好不好?」
沈遇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頭髮,「這件事情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好嗎?都聽你的。」
聽了這話,夏沐伶眼睛微微瞪圓了些,眼神中滿是不解。
那不是別人,那是宋微然。
是沈遇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是自己這個替代品怎麼也替代不了的那抹月光啊。
現在沈遇之居然說怎麼處理都聽自己的。
如果不是沈遇之瘋了,那就是自己瘋了,聽錯了。
沈遇之靠近他一步,垂下眼眸,眼睛裡盛滿了他。
其實剛才聽到背後指使鄭宇星的人是宋微然時,沈遇之第一反應是震驚,然後慢慢縈繞上心頭的是後怕和憎恨。
曾經那個他以為溫暖善良,單純柔軟的人,沒想到背地裡居然會是這樣一副骯髒惡毒的嘴臉。
更何況,差點被害死的人是葉泠。
如果在以前,沈遇之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宋微然做的,怕是還會覺得這是葉泠自導自演出來的詭計。
但現在,他倒寧願眼前的人為了爭奪自己做出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可現實是,現在的夏沐伶是他怎麼努力追求都追不到的。
「泠泠,」沈遇之道,「怎麼不說話?如果還沒想好的話,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
沈遇之不想逼他做出些什麼決定,這件事情對自己的衝擊都很大,更別說對夏沐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