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然喃喃著,眼圈慢慢紅了。
夏沐伶道,「你如果想自欺欺人,沒人管的著,但是撒謊之前也要先想想說不說得過去,我能怎麼陷害你呢?視頻是真的,不是合成的,難道是我找人逼著你跟孫導拍的嗎?」
「你閉嘴!你閉嘴啊!」
宋微然情緒瀕臨崩潰,忽然把手裡的小刀亮了出來,猛然向著夏沐伶划過去。
夏沐伶反應還算快的往後迅速退了一步,躲了過去,但是刀片還是輕微的擦到了他臉頰一點。
輕微的刺痛傳來,夏沐伶抬手抹了下,臉頰被劃了一道很小很小的口子,竟然流了點血。
夏沐伶沒想到宋微然居然是帶著刀來的,眼神頓時變得戒備起來。
是啊,他怎麼能忘了,面前是怎樣一個惡毒的人。
已經害死過自己一次的人,這次依舊要對自己下狠手。
夏沐伶眼神也變了,清凌凌的,手慢慢在自己包里摸索。
他記得包里有把萬萬放的修眉刀。
「阿遇,不會那麼對我的……」
宋微然忽然開口說道,「你不知道,阿遇不會那麼對我,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到現在,已經十幾年了,十幾年的情分,他不會那麼對我,不會……」
宋微然自顧自的回憶著,訴說著,似乎並不需要夏沐伶傾聽,又似乎就是說給他聽的。
「那時候,阿遇眼睛受了傷,眼睛上蒙著紗布,一個人住在醫院裡,是我當時一直在醫院裡陪著他,照顧他,沈叔叔都說了,如果當時沒有我陪著的話,阿遇的眼睛不會好的那麼快,阿遇心理上可能還會出現什麼問題……」
夏沐伶聽著聽著,不知怎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畫面。
正如宋微然口中說的那樣,是一個醫院,一間雪白的病房,有一個蒙著眼睛的俊朗少年。
「我們那么小就認識,阿遇一直對我很好,很寵我,不管我要什麼,他都會想盡辦法給我,他真的對我很好,很好,所以他不會捨得害我……他不捨得的……」
夏沐伶腦海中出現的畫面有些雜亂,還有一些好像是現在的記憶。
也是那個醫院,也是那個病房,有一架白色的鋼琴,兩個人坐在一起彈琴。
不只是彈琴,還有接吻。
接吻……
夏沐伶忽然微微睜大了些眼睛。
他聚餐喝多的那晚,跟沈遇之接吻了?
一想到這個,唇瓣上的觸感好像更加真實了幾分。
宋微然還在說著,「……所以,葉泠,你永遠也比不上我,我們有十幾年的情分,你呢?你跟阿遇有什麼?」
夏沐伶居然真的想了想這個問題。
他跟沈遇之什麼都沒有。
以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