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伶聽了這話,眼底好像閃動了一下,又好像沒有。
沈遇之心臟砰砰亂跳,恍惚之間也看得不太清楚。
他能感受到面前人鮮活生動的站著,漂亮精緻的眉眼在注視著,一開一合的唇瓣在說著……
但他只想用力的抱他,卻不能,只能在心底竭力忍著。
那張嫣紅微潤的唇瓣上,被嗑出來的傷痕已經很淡很淡了,淡的快要看不見,只有湊得這麼近距離,才能看的清楚。
不像是自己唇角上的這一處,今早還因為被牽動而微微出血。
就像是他們兩個一樣。
夏沐伶的傷是他給予的,現在已經快要癒合。
而他的傷卻還在流血,疼痛,潰爛,再也好不了了似的。
夏沐伶忽然用力的推了沈遇之一把,眼睛裡閃爍的更加分明,語氣也帶著隱忍。
「沈遇之!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沈遇之因為看他看的太過入神,不自覺間已經靠的夏沐伶太近,而被狠狠的推的後退了一步。
他終於意識到了,夏沐伶現在是以葉泠的身份在跟他說話。
「我說了,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我們也不會再有關係,你聽懂了麼?」
沈遇之擰眉,眼底有不可遏制的洶湧的情緒翻滾,但是又被他狠狠的壓抑住,不讓其發泄出來。
「還有呢?」
夏沐伶指尖攥進了拳頭裡,「沒有了,就這樣。」
沈遇之眉眼低沉,隱藏著無窮無盡的痛苦似的,嗓音都沉悶得有點沙啞。
「怎麼沒有了?還有呢?」
他拉住了夏沐伶的手腕,猛然把他拉進了自己懷裡,然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夏沐伶直直的回視他,「沒有,就是沒有,沈遇之,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一直不清醒的人,只有你。」
說完,夏沐伶用力的掙扎開來,站得離沈遇之兩步遠。
「錢包的事,謝謝你,我會儘快搬走。」
說完,夏沐伶提步離開了。
沈遇之還站在原地沒動,夏沐伶即使沒回頭,卻也知道。
他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能回頭。
說好了結束,就是真的結束。
即使沈遇之有難以言喻的苦衷,但是過去的那段日子,已經造成了的傷害是無法比擬的。
他跟沈遇之不合適,他們的性格就不適合在一起。
或許以前的葉泠可以,因為夠愛,所以能夠無限的包容沈遇之,不管沈遇之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情,都能為沈遇之開脫,處處替他著想,把他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百倍。
但是現在的夏沐伶不是了,他努力學會愛自己,學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學會讓自己不再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