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收拾地板的時候,沈遇之什麼都沒幹,只是安靜的坐在床上,像是在聽他打掃的聲音。
一切都做好之後,夏沐伶把拖把放回去,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可病床上的沈遇之忽然坐起身,從病床上下來。
見他忽然朝著自己走過來,夏沐伶一時之間不知所措,躲開也不是,不躲開也不是。
沈遇之只要一摸到他,肯定認得出來是他。
就在夏沐伶準備躲開的時候,沈遇之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被床腳撞到了腿,疼的「嘶」了聲,站立不穩的快要倒下。
夏沐伶連忙上前,想也不想的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扶著他又在床上坐了下來,然後快速鬆開手。
雖然只有一下,可沈遇之能感覺的出來,攥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又小又軟,跟前幾天來的那個護工阿姨的手完全不一樣。
遮掩在紗布下的俊眉微蹙,開口問道,「你不是昨天來的那個?」
夏沐伶頓時有點緊張,還是不說話。
當然不能說,一說就會被認出來。
沈遇之側了側臉,半邊臉頰對著他,似乎在認真的想。
夏沐伶忽然看見沈遇之的病號服領口敞開了些,露出來了一小片鎖骨,還有一條項鍊。
項鍊。
他以前沒見過沈遇之戴過什麼飾品,便盯著多看了兩眼,隨後他卻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那項鍊底下掛著兩枚戒指,就是他一直找也沒找到的那兩枚。
這兩枚戒指為什麼會在沈遇之這裡,還被他做成了項鍊貼身戴著?
搬家之後夏沐伶就沒再見到過這兩枚戒指,他總以為是搬家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卻不想現在卻掛在沈遇之脖子上。
那兩枚代表著錯誤的戒指現在緊貼在一起,被沈遇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那麼,他是不是也知道那另一枚戒指是自己當年買來了想要送給他的?
他是不是也知道這兩枚戒指這麼多年一直被自己妥善的保管著,沒有丟棄?
夏沐伶像是被那兩枚戒指刺痛一般,恍惚的想要伸手,去拿回來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的手已經慢慢朝著沈遇之脖子上的項鍊伸過去,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戒指的時候,卻猛地被人一把攥住。
另只修長有力的手緊緊扣住了他的手腕,令他動彈不得,也無法抽出來。
沈遇之仰著頭,攥著他的手腕忽然用力,把他往下扯了一把。
夏沐伶失控的朝著他身上趴過去,兩人的胸前用力的相撞了一下,隨後又立馬分開。
夏沐伶用另只手勉強的撐在沈遇之胸口處,不讓自己因為重心不穩倒進他懷裡。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夏沐伶的鼻尖幾乎跟身下的人相碰,他的腰向後折,抬起臉來,近距離的看著沈遇之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