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之身子晃了下,但還是堅定的走過來,循著本能一把拽住他。
「你又要去哪?又要走是麼?」
夏沐伶愣住了,站著沒動。
他明白過來,沈遇之是以為自己要離開,才會剛醒過來就急匆匆的跑下床來找自己。
現在沈遇之以為他又要走,明明站都站不穩,卻還是死死拽著他的手腕不肯鬆開。
沈遇之平常就一個人呆著,可能就像是遲非說的,自己不說話,很安靜,比較符合他的心意,所以他很怕自己也會離開吧。
他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冷硬,他其實很需要陪伴。
夏沐伶把水壺遞過來,沈遇之摸到了水壺,明白過來,鬆了手。
夏沐伶提著水壺繼續往外走,回頭看了眼,才見沈遇之還是站在原地,望向他的方向,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等他回去。
夏沐伶折回身子,先把水壺放下,讓沈遇之在病床上坐下,然後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這才拿著水壺離開了。
出去打完水回來,沈遇之依舊聽話的坐在原地,一下都沒動。
夏沐伶給他倒了杯溫水,沈遇之聽話的喝了個乾淨。
夏沐伶扶著他在病床上躺下,沈遇之就聽話的蓋好被子。
夏沐伶給他削個蘋果,沈遇之就聽話的吃光蘋果。
小護士來給沈遇之換藥,紗布拆下來,他眼睛一圈都帶著血,不能睜開。
只要換藥的時候夏沐伶在一邊坐著,或者只是輕輕按著沈遇之的胳膊,那他就一動都不會動,就算小護士都說疼的厲害的話就打一針止疼藥,沈遇之都完全不需要。
他的止疼藥就在這陪著他,他不需要別的止疼藥了。
總之,夏沐伶看護沈遇之其實異常簡單,因為沈遇之出奇的聽話,根本不像是遲非說的什麼老是挑三揀四,比沒生病的時候還要好養活的多,只要夏沐伶給他吃的,不管什麼他都吃的乾淨。
夏沐伶有時候甚至有點錯覺,像是自己養了一隻聽話又粘人的大型犬似的。
時間過得飛快,半個月的時間轉眼過去了。
明天沈遇之眼睛上的紗布就可以拆線了,也是夏沐伶答應的經紀人要回去的日子了。
既然沈遇之的眼睛已經好了,那他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夏沐伶還是準備留到沈遇之的眼睛能夠徹底恢復光明的時候再走。
這是兩人在病房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夜晚了,沈遇之因為第二天要拆線,醫生讓他好好休息。
沈遇之早早的就睡下了,夏沐伶卻有點睡不著。
他起身下床,拉開兩人之間的圍簾,確定沈遇之睡熟了之後,便輕手輕腳的坐到了他的床邊來。
借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能夠看得清病床上躺著的人。
夏沐伶的視線掃過他的髮絲,眼睛上的紗布,鼻樑,唇瓣,下巴,脖子,鎖骨,然後是那兩枚戒指。
